一年后的某次见面,杏寿郎发现了优子夫人重病缠身的事实。
本来夫人掩饰的很好,甚至连杏寿郎都没看出她正饱受病痛折磨,如果不是缘一时刻准备支撑母亲身体的动作,杏寿郎也不会发现这个细节。
尽管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很像撒娇,但杏寿郎可以肯定,缘一是不会这样做的。
因此他趁优子夫人在唱歌哄岩胜睡觉的空当,戳了戳发呆的缘一的肩膀。
“缘一,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继国缘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而后站起身,跟着杏寿郎来到里间,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杏寿郎,似是要听听杏寿郎想说什么。
“唔姆……”杏寿郎酝酿着措辞,最后决定直说,“你应该能感受得到,你的母亲,身体情况不是很好。”
缘一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他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时还不能很好地处理,只是用着自己的方式守护母亲。
他看起来有些震惊,眼眸稍稍睁大了些,后来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杏寿郎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终于听到了缘一的声音:“你也能看出来吗?”
缘一几乎从不开口说话,因此显得有些语出惊人。
杏寿郎哈哈一笑,开了个小玩笑:“是啊,毕竟我是大人!”
“母亲的呼吸很乱……”缘一垂下头,似是在思考如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她很痛苦,我抱着她,这样她就会好受一点。”
这样啊。
杏寿郎眨了眨眼睛,很快便明白了缘一的想法。但缘一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杏寿郎暂时还想不通。
他又问:“你希望哥哥知道吗?”
缘一这时候是真的震惊了,一贯平静的眼睛都睁大了很多,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杏寿郎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缘一平视。
他拍了拍缘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能在母亲受病痛折磨时保护她,这很好。不过缘一,你要知道,在这件事上哥哥也有知情的权利,不然之后他会更伤心的!”
缘一再次沉默了,正垂下头努力用他的小脑袋瓜思考着什么。
在缘一思考的时候,杏寿郎也在想一些事情。
他的血鬼术,可不可以治疗夫人的病呢?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便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但他不能去赌这一丝可能性,毕竟血鬼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若是失控了会很糟糕。
因此他需要先和夫人聊一聊。
——
后来,在一个恬静的午后,优子夫人拒绝了杏寿郎的提议,她说,自己的病是无解了,不需要再麻烦他以身犯险。
“我只希望……恩人能在我去世之后,帮我照顾我的两个孩子。还有缘一,我不希望他被送去寺庙,所以,求您之后带着缘一离开这个地方……”
优子夫人突然在杏寿郎面前跪下,杏寿郎吓了一跳,连忙去扶。
她却执意不肯起来,杏寿郎连忙说:“我答应你,请先起来吧,夫人!”
优子夫人叹了口气,在杏寿郎的搀扶下起身。
她扭头看向在一旁玩耍的兄弟俩,眼睛里闪烁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