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渐渐围拢了看热闹的村民,有人窃窃私语。
“老林这话说得丧良心,当年若棠可是天天上山挖野菜给他换酒喝”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总打骂孩子”。
林大贵听见议论声,骂得更凶了。
一会儿骂林若棠不孝,一会儿骂沈丽华狠心,一会儿又骂老天爷不公。
唾沫横飞地在原地转圈,活像个撒泼的老妇。
林若棠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就往村后走。
赛虎嗅了嗅地面,欢快地摇着尾巴。
【主人,后山就在那边,灵芝长在老松树下!】
“站住!你给我站住!”
林大贵见状急了,冲上去想拽她的胳膊,却被赛虎猛地一扑,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他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树枝就想打。
可看着两只虎视眈眈的军犬,终究没敢上前,只能在原地跳着脚骂。
“林若棠你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林若棠头也没回,脚步没停半分。
元宝从她口袋里探出头,朝着林大贵的方向“喵喵”叫了两声【活该!笨蛋!】
后山的路比她记忆中更难走,杂草没过了膝盖,碎石子硌得脚生疼。
黑贝和赛虎走在前面开路,锋利的爪子扒开草丛,时不时回头看看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元宝突然跑了起来,在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方盘旋。
【主人,就是这里!灵芝就在树底下!】
林若棠快步走过去,果然在松树根部的腐殖土里,看到了那株熟悉的赤灵芝。
它比记忆中更大,伞盖饱满,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品相极佳的好东西。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挖开周围的泥土,生怕损伤了菌柄。
这可是她对抗董秋云和林若薇的底气。
“小心点,别弄断了。”
林若棠轻声叮嘱自己,指尖刚碰到灵芝的伞盖,就听见山下传来林大贵的呼喊声。
“林若棠!你给我出来!把东西交出来!”
她抬头望去,就见林大贵正跌跌撞撞地往山上爬,身后还跟着他的酒友张二赖。
张二赖手里拿着个麻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老实哥,咱要是能把那丫头手里的东西抢过来,至少能换两斤好酒!”
林若棠冷笑一声,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很快,整株灵芝被完整地挖了出来,她用事先准备好的油纸小心包好,塞进随身的背包里。
这时,林大贵和张二赖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小娼妇!把灵芝给我!”
林大贵喘着粗气喊道。
“那是长在咱林家后山的东西,凭什么归你?”
“这后山是集体的,什么时候成你林家的了?”
林若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再说,这东西落在你的手里,你只会拿它换酒钱,暴殄天物。”
张二赖搓着手凑上来,色眯眯地打量着林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