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殷勤接衣服袋,打量林若棠。
碎花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料子在供销社卖十几块,寻常人家舍不得穿。
身后货车载的缝纫机值几千块,抵普通工人大半年工资,与董秋云形成鲜明对比。
董秋云看在眼里,酸怒交织攥紧拳头。
当年林若棠不起眼,如今开服装店穿好衣,受贵人待见。
自己曾是文工团团长,月薪高穿绫罗,现在连月薪一百的教练工作都找不到,还被保姆羞辱。
凭什么?
她心底嘶吼。
林若棠不过靠陆凯之撑腰!若不是她抢了凯之,我早嫁入军家更风光!
林若棠假装未察觉,跟着王阿姨进院。
张姐穿真丝旗袍迎出来。
“可算盼到你!快进屋,我看看衣服。”
“先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我立刻修改。”
林若棠递过衣服。
张姐进内室后,王阿姨端茶抱怨。
“刚才应聘的是前文工团董秋云,好好团长不当搞歪门邪道,现在落得这地步还摆脾气。
张姐看她专业好,给一百块月薪包吃住,够厚道了,她还挑三拣四。
刚才客人认出她,说品行不端不能教孩子,张姐才让我赶她走。”
林若棠抿茶不语,一百块月薪已高于普通工人二十多块的水平,张姐确实诚心给机会。
董秋云在门口没走,望着客厅欢声笑语,嫉妒疯长。
想起当年众星捧月,张姐逢年过节送礼品,追求陆凯之时拥护者众,林若棠只是路人甲。
如今陆凯之护着林若棠,张姐对她笑脸相迎,自己却成笑话。
【董秋云还在门口盯着,眼神怪怪的。】
元宝凑到耳边。
【肯定嫉妒主人,又惦记陆军长。】
赛虎撇嘴。
【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得不到就想毁。】
黑贝道。
【她走投无路易铤而走险,主人别掉以轻心。】
林若棠透过窗户瞥见董秋云阴鸷目光,没太在意。
她自顾不暇,未必有能力找麻烦。
片刻后张姐穿连衣裙走出,刺绣在阳光下亮眼,身姿窈窕。
“太合身了!手艺越来越棒,周末聚会穿准艳压群芳!”
她爽快付钱,留林若棠吃饭。
“让王阿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不了张姐,店里忙,缝纫机刚到要调试。”
林若棠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