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直至舞会结束,我大概灌了四杯酒。
即使调制鸡尾酒的度数并不算很高,但四杯下肚依然令我感到些许晕眩,醉意开始上涌。我不敢再多喝,看了眼时间便准备离开现场,学弟见状也搀护着我走出宴会厅。
夜晚凉爽的风扑面而来,冷得我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热意似乎也被风吹散了些,我这才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那又开始疼痛的双脚上。
光是从宴会厅到门口的这几步路,便使人感受到一股譬如在刀尖上行走的痛苦,并非难以忍受却格外艰辛。
我自嘲地想,童话里获得双腿的美人鱼每天过的大抵就是这样的生活。
早知会如此狼狈,我就不穿这么细的鞋跟了。
“蕾西。”
一声低沉的呼唤透过周围嘈杂的环境径直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斯坦利倚靠在栏杆旁的身影,对方穿着一身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皮夹克和牛仔裤,即使是在夜晚,也无法掩盖其那昳丽的样貌和极具攻击性的气质,因而吸引了不少偷偷打量的目光。
而当事人视若无睹。
只见斯坦利的视线短暂地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紧接着落到扶着我肩侧的那只手上,唇角微微下压了几分,最后才吝啬地施舍给我身边的学弟一个眼神。
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看向学弟时那一瞬闪过的不悦。
许是被那锋利的眼神吓到,学弟下意识放开了我,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害怕,是我的朋友来接我了。”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谢谢你送我出来,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约~”
说罢,我踮起脚尖快步走下楼梯,本意是想牵住对方的手,哪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头扎进了来人怀里。
斯坦利没再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而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的身体,并顺势揽过我的腰。
我也旁若无人地勾住他的脖子,斜倚在他的臂弯中,语气都有些荡漾。
“斯坦~怎么只有你一人,杰诺呢?”
“他在车里等着我们。”
低头嗅见我身上散发的酒气,斯坦利蹙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我伸出四根手指,“不多,就四杯,嘿嘿。”
“……呵,醉鬼,小心明天头疼。”
听到这句话我登时不乐意了,我坚信自己酒量还不错,只是多少酒劲上头,但还没到醉得一塌糊涂认不清东南西北的程度。
因而我不满地抗议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刚才肯定是抽烟了吧,我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了!”
斯坦利眼都不眨地反驳:“我提前掐灭了,所以不算。”
“哼,反正就是抽了,我要跟杰诺老师告状~”
我仿佛抓到他的小辫子那般洋洋得意,伸出手指轻点了下面前人的胸口,然后得到斯坦利一个饱含“懒得跟耍酒疯的人计较”意味的白眼。
还不等我幸灾乐祸,脚掌的疼痛又在无时无刻彰显着存在感,我迈出的步伐一顿,疼得没忍住嘶了一声。
发觉我脸色不对,斯坦利停住脚步,继而垂眼,目标明确地端详起我脚下踩着的那双恨天高。
他问道:“脚很痛?”
“嗯…是有点,反正舞会都结束啦,回去就把它脱掉。”
我觑着他思忖的神情,颇为心虚地将鞋子往裙摆里藏了藏,试图蒙混过关。
“别动。”
斯坦利蓦地出声阻止,紧接着我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