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给的处罚是停职三个月,写检讨,这个处罚已经重了。
“阵平,你为什么申请调去搜查一课。”
为什么呢。
祁雾其实并不在意。
“阿雾,你当时为什么要扑上来?”松田阵平的声音跟着晚风飘到耳边,似乎夹杂了他身上浅淡的沐浴露香。
他是不爱抽烟的,准确的说,没有烟瘾,只有烦闷的时候来一根。
萩原才是经常嘴里叼着根烟。
松田阵平想不明白,他想了很久。
巨大的爆炸轰鸣声让他的世界变得隔绝,一切变成了慢动作,所以,祁雾毫不犹豫扑上来的决心与动作就这么在他眼前,拆分成了一帧又一帧。
人有趋利避害的天然属性,面对危险的恐惧、逃跑是本能,保护一个陌生人,为什么。
问题的答案似乎很简单,又让他觉得很困惑。
他进入警校的初衷并不高大,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教导里,某些东西自然而然地生根发芽,责任刻在血肉上,看不见,却不会消失。
他会救人,但他没有想过,别人会来救他。
如此直面,如此不假思索。
换做别的人,例如萩原,毫无疑问,他们会毫不犹豫为对方百千次,生死面前,如果只有一个机会,他们也会想给对方。
但是,这是一个陌生的,瘦小的女人。
“我没有给你说过我的故事吧。”祁雾上前半步,贴近了他,垂着眼从他手里拿过那支烟,放进自己的嘴里。
“那是······”
松田看到她平直的唇线,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接近三个月,他们之间,已经算是熟悉,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逢人就带笑,说话轻声细语的人现在面色平淡,抽烟的动作娴熟,吐烟的时候唇轻启一条小缝,缓慢轻舒。
松田阵平知道她长得好看,标准的东方华国美人,华国有个词语,眉目如画,大概就是这样。
夜色里,月光太柔和,倾泻下来,如银河瀑布,将女人笼罩。
他听见她说:“松田,我结过婚。”
故事要怎么去讲述,祁雾已经排演了许多遍,信手拈来。
松田阵平却被这一句话震得反应不过来,他一只手按在了看台上,眼里有些迷茫,“等等,你说什么?”
祁雾发笑,她笑起来眼睛里如同星星碎片坠落,漂亮得不像话。
“我说,我结过婚。”祁雾顿了一下,“并且,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按照身份卡而言,并没有错。
祁雾期待对方的反应,松田阵平却站在原地,就在祁雾以为需要继续说下去时,他发出了拔高音量的质问。
“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为什么都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