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冷静下来,可耳旁还是能听见过快的心跳声,咬牙压制住:“我不太方便。”
“拜托你了,我临时去谈合作,还在高速上,两个小时才能到,在我来之前,劳烦你先去医院里看看,行吗?”
陈易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说话永远是温润有礼,客客气气的,但没给多少拒绝的余地。
“可我已经下班了,医院有医生,实在缺人盯着,陈助你找别人吧。”
陈易小心的看了一眼裴聿礼。
那伤……
的确是个伤。
但一直拖着不让治。
一医院有裴氏参投的股份,听说他受伤了,主任亲自过来,裴聿礼不让治,他们也不敢治。
“短时间内,我找不到人,给孟秘算加班,付三倍工资。”
她又不缺这点钱。
最后还是没答应。
把手机关机了,去洗澡,抹完乳后打算睡,躺床里翻来覆去,始终心下不安定。
她翻身起来,开机了给桑梨打过去。
“孟儿,我今晚在我爸妈家呢,有点远……”
“好,知道了,那你不用去了,我去吧。”
孟晚栀咬咬牙,换上衣服便走,连自己都不知道小跑着有多快。
她问了陈易在哪个病房,等电梯时莫名觉得心里有股子焦躁,脚下一步都没慢,直到在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里,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裴聿礼。
椅背上搭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他袖扣解开,随意的推到手肘,露出右手手臂上一道约莫食指长的伤口,鲜血止过了,似乎没完全止住,仍然有一条细长的血线,流过腕骨,滴进他脚下放着的垃圾桶里。
可谓是触目惊心。
孟晚栀眼瞳闪了闪,“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没看她,正专心的将伤口里的碎玻璃挑出来,“和一辆货车擦到了,裴总避让,货车尾甩过来,抵着裴总的车撞到了护栏上,好在车身构造很稳固,但窗户碎了,溅了些碎片在伤口里。”
孟晚栀一路过来,几乎没停,气息有些不稳,“会留疤吗?”
她声音里带着颤。
裴聿礼抬头看她。
医生:“不会。”
孟晚栀松了口气,她这才把视线放在裴聿礼脸上,正对上男人看她的眼神。
四目相对,她没避开,“我去缴费,你在这里等我?”
裴聿礼点头,“好,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