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栀愣了一瞬,抬起头,视线只够看到他的喉结,她被抱得太紧,几乎动弹不得。
“能自己系安全带吗?”
裴聿礼敲了下她额头,“傻了?”
孟晚栀感觉到他手上的力气松下来了,她坐回椅背里去,抖着手去扯安全带,试了几次都滑手了。
男人倾身过来,扯下带子扣紧,顺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别怕,你男人在呢,躲好点。”
“你!”
她又羞又恼,到嘴的话却因为他猛踩油门,给堵了回去。
车子利落的掉头,她听到好几声枪响,后视镜里,几辆黑色的吉普车围拢过来,做守护姿态,她清楚的看见车窗里伸出的手。
有枪。
有人刺杀?
杀谁?裴知瑾吗?
她被裴聿礼抱走之前,好像是司机扑过来,把裴知瑾给摁了下去。
想到这些差点疏漏的细节,孟晚栀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的咬着唇,山道崎岖,裴聿礼开得很快,她胃里被甩得翻江倒海,密闭的车厢内,隐隐有股难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有后座的鲜花,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她随时都想吐。
直到车开到山脚下,后面追击的人渐渐没了踪迹。
孟晚栀才揪着安全带,大口大口的喘息。
脸上,脖子,还有手心里全是被惊吓出的冷汗。
找回声音后,她小心问出口:“他会怎么样?”
“谁?”
“他……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是不是?”孟晚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会怎么样啊?”
“死不了。”
他倒是对这种事稀松平常,从裴知瑾选择那条路开始,就注定不平凡,他的私人档案,包括家庭成员是最高机密,裴聿礼运气不好,和裴知瑾见面,三次有两次会碰见暗杀,他无所谓,毕竟命硬,裴知瑾也不会让他出事,这也是为什么,裴念衾众所周知的身份是独生女,兄弟两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
但孟晚栀第一次碰见,吓得不轻。
他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放心,他身边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孟晚栀哪能真的放心,那可是枪,要不是亲身经历,怎么会信居然真的有枪杀这回事。
“那你呢,你把我带走,会不会牵连到你?”
她可是裴知瑾的老婆,万一她的身份被查到了呢。
裴聿礼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敢把她带走,就不怕那伙人分出一批来追击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