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栀弯下腰,她曲着双膝,“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老毛病了……”
老太太捂着心口,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好似揣着口喘不出来的粗气。
苍白的脸色,被涌上来的血色染上,极其明显的病态。
她胡乱的伸手,孟晚栀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把她的手给握住了。
“您缓缓,不急着说话,我们在呢。”
“啊……”
老夫人嘴里轻吟着声音,极轻极弱。
啧。
裴聿礼遮了下唇角。
没敢出声。
逐帧学习前辈的演技。
“您想说什么?”
孟晚栀想凑个耳朵去听,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发烧,怕把病气传染给老夫人,便稍稍的直起身子,哪知道老夫人抓着她的手突然收紧。
“躺累了,想坐起来,栀栀搬我一把?”
“好。”
孟晚栀的手扶过去,奈何另一只手一直被抓着,她一只手很难用得上力气,也低估了刚“手术”完的老太太,该是浑身无力的,她扶两下,恁是没把人从枕头上挪动分毫。
囧得本就烫的脸儿,更红了。
回头求助某人,“你来帮个忙?”
裴聿礼两手一摊,“老太太可没叫我。”
她一瞬拧眉。
果然是个不孝的东西!
“我叫你了,你能来帮我吗?”
话说得客客气气的,但口罩下估计在咬牙切齿。
裴聿礼本就没打算不管,两句就急眼的毛病还真是要命,他哪里招惹得起。
他让孟晚栀把手松开,伸手去扶时,老太太恨不得再加点重量,一双肩膀沉沉的压他手上。
“差不多得了啊,再装要露馅了。”
老太太眉梢轻微一跳,才假装“松懈”,靠枕头上,柔柔弱弱的喘出一口气。
“栀栀啊……”
“在呢,我在呢。”
老夫人眯着眼,“你来,坐近点,跟我说说话。”
孟晚栀脚步都动了,又停了,“老夫人,我感冒了,不好传染给您。”
“小感冒而已,我这把年纪,遭受病痛折磨都几十年了,哪里还会怕一个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