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又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她朝叶英招了招手。
“夫君,过来。”
叶英抬头,见她神色缓和眼神也软了下来,心里微微一松,依言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的绣墩上坐下。
林芊雅没再逼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林芊雅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他的手有些凉,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她的手却很暖,柔软细腻。
“夫君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抬眼看他,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引导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还是……不想解释?”
叶英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涩。
是真的不知从何说起。
也是……怕说了,她听不懂,或是不信,或是……怕他。
林芊雅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她握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思考。
“那这样吧,”她语气依旧平和,“我问,夫君答,可好?你只需点头,或是摇头,或是简单应一声。若是不知,便说不知。”
叶英抬眼看着她,她目光清澈坦然,没有逼迫,只有耐心。他心底那点紧绷,又松懈了些许。
“……好。”
林芊雅便问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南安王身死之事,与夫君有关,是吗?”
叶英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林芊雅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方才花园里那阵狂风,还有众人口中那铺天盖地的剑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她接着问,语气依旧平稳:
“是因为我,是吗?”
因为她受了委屈,因为南安王府针对林家,因为她父亲身处险境,因为她那日的眼泪和恐惧。
叶英这次没有犹豫,抬眼看她,目光沉静而肯定:“……嗯。”
是因为她。但又不全是。还有他自己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怒意,对那些轻慢她、伤害她之人的厌憎。
他没有试图否认。在她那样清澈了然的目光下,否认似乎也成了一种亵渎。
林芊雅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坦荡,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又有些软。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练剑留下的薄茧,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这份力量的来源,是不是……跟夫君失去的记忆有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夫君……你是人?是神?还是……妖?”
问完,她自己先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问题有些傻气,又补充道:“算了,这不重要。夫君可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