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溶洞里背着我出来的人,是你。红烛下说定不负我的人,是你。如今……我肚子里这孩子的父亲,也是你。”
“人也好,神也罢,哪怕当真是梅树成了精——”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额角那点殷红的梅花印记。
“我也只当是上了你这艘贼船,这辈子都下不去了。”
“世人愚见,总为世俗规矩纲常伦理所困,看人先看其出身、看其形貌、看其与己不同之处。”她语气淡然,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我却觉得,观人,只观其心,品其德,守其正。心正,则万般皆可为。”
“既然你从未想过要害我,害林家,”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见底,“那我又何必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呢?”
叶英看着她,听着她这些话,胸口那团滚烫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骨血里。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只是将脸埋在她颈侧,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药香和温暖的体温,感受着她腹中那个小生命隔着衣料传来的细微存在感。
许久,他才低低地、重重地“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芊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却比平时稍快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传来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心里那点因今日种种而生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下去,化作了满心的宁静与安然。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等他情绪稍稍平复,她才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些许,仰着脸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轻声浅笑。
那笑声打破了温情脉脉的静默,带着点俏皮和戏谑。
叶英微微松开她,低头看去,就见她仰着脸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比起担心你是个坏人,我倒更担心另一件事。”
她煞有介事地说着,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
“夫君……你老实与我说?”
她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当真不是……梅树成精了?”
叶英:“……”
“额上那梅花印那般好看,头发又这般白……”她越说越觉得像,眼里笑意更盛,“若真是梅树成精,那等到十月怀胎,我该不会……生出一株小梅树苗吧?”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那我们到时候,可得提前去寻寻,这京城里有没有会给树接生的稳婆才是!”
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颤抖着,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叶英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和全然放松的依赖,心头最后那点阴霾和不安,也终于被这笑声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最后,也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低声道:
“胡闹。”
语气里,却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