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了没几天。
这日清晨,叶晖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准备去账房处理积压的事务。
路过父亲居住的院落时,他习惯性地朝里望了一眼。
这一扫,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叶晖脚步顿了顿。
父亲年纪大了,近年来觉少,通常这个时辰早已起身练剑或在书房看信了。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便转身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石桌上落着几片昨夜被风吹下的叶子。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叶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快步走向正房,抬手叩门:“父亲?您起身了吗?”
里面无人应答。他又唤了两声,依旧一片死寂。
那股不安瞬间放大,变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叶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房门。
卧房内一切如常。
桌椅摆放整齐,窗棂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残留的气息。
唯独那张床榻……
被子是掀开的。说是掀开也不对,更像是……原本裹着被子睡觉的某人凭空消失,只留下了一个自然塌陷下去、清晰显露出人形躺卧轮廓的凹陷。枕头上还残留着明显的头压下的痕迹。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上一秒还有人正睡在这张床上。
但人呢?
叶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他猛地转身冲出卧房,对着院外厉声喝道:“来人!快来人!”
值守在附近的弟子闻声匆匆赶来。
“二公子!”
“我父亲呢?!”叶晖声音发紧,指着卧房,“谁看见老庄主出去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茫然和惊愕。
“回、回二公子,昨夜是老庄主亲自吩咐不必在院中值夜,弟子都在院外轮值,并未见老庄主出来……”
“今早呢?今早可有人见到?”
“没有……弟子一直在此,未曾离开,绝无可能错过老庄主出门。”
叶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父亲绝不是那种会不留下只言片语就玩消失的人,更不会在这种山庄事务繁杂大哥音讯刚有眉目的时候,以这种……这种诡异的方式离开。
那他能遇到什么危险?
藏剑山庄守卫森严,父亲本身武功高强,即便年事已高,寻常人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他从卧房带走,而不惊动任何守卫。
绑架?绑架一个老头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