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的回答让叶孟秋眉头拧得更紧。
不知道?
这算是什么答案?
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做出了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身为主角的两个人居然说不知道?
他看着儿子那张平静却写满坦诚的脸,又看了看儿媳眼中同样茫然无措的神色,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不知道?”叶孟秋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那你们总该知道,刚才那样子,绝非常人所能为吧?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诡异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林芊雅,语气放缓了些,但探究的意味更浓:
“你……当真不会武功?体内可有内力?”
林芊雅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真切的疑惑:“回公公,芊雅自幼体弱,汤药不断,从未习过武,更不知内力为何物。”
这是实话。她自幼在深闺长大,又从小体弱多病,连书都少拿又怎么可能会懂武功呢?
叶孟秋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清澈,不似作伪,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却能爆发出那样的速度和力量,还能空手接住他含怒之下的一剑……
这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
除非……她身怀某种极其罕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先天异禀,或者……修炼了某种邪门歪道、损己伤身的秘法?
可看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又不像。
他转向叶英,沉声问道:“英儿,你呢?你可看出什么端倪?方才……你似乎也扶不起她?”
叶英微微颔首,眉宇间是惯常的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是。芊雅当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我用了三分力,竟纹丝不动。”他顿了顿,声音平稳,“但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剑一落地,她便恢复了正常。”
“那孩子呢?”叶孟秋追问,“他又是怎么回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何能凌空飞来?还能……还能摆出那种姿势接剑?”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荒谬得可笑。
叶英沉默了片刻。
关于儿子,那位纯阳子道长确实说过他天赋异禀,先天剑心剑骨,八脉俱通,乃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但……再怎么奇才,也不该是满月就会飞会空手接白刃吧?
这已经超出了奇才的范畴,进入了“怪胎”甚至“妖孽”的领域。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只是语速略缓:“爹,关于团团……那位曾助芊雅生产的道长,曾言他先天根骨极佳,异于常人。但今日之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着不解:“我也未曾料到。”
叶孟秋听得心头一跳。
道长?助产?
看来儿子儿媳还瞒着不少事。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眼前这无法解释的诡异。
“根骨极佳,异于常人……”叶孟秋喃喃重复,目光再次投向林芊雅怀里的襁褓。
小家伙似乎睡得很沉,小脸恬静,呼吸均匀,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大显神威”的模样。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心里发毛。
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再怎么根骨奇佳,也不该有这等本事。
这已经不是武学天赋能解释的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脑袋里一团乱麻。
算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
他想起另一个更让他困惑的问题。
“英儿,”叶孟秋开口,之前其实他得到那封信的时候便已深有疑惑,现在虽然到了这个地方解除了一部分,但还需要一些验证才是。
“你方才说,你在此地成亲,孩子都满月了。你离家……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