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摄人眼神让沈言酌心里一阵唏嘘,暗忖这幸亏是在众人面前,要是私底下,司柠能吃了他。
地上跪拜的百姓们都听到了,他们面面相觑。
国公府这次真可谓是走到了尽头,想来该覆灭了。
“还请沈大人指点。”司柠咬着后槽牙,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今日她必须要烧了楚怀洲,怎么着都得烧了。
谁也不能阻止!
沈言酌勒紧手中缰绳,“国公府老祖宗和夫人可在?”
他似乎并不想对司柠说这件事,想直接找国公府的话事人。
“沈大人有什么事与我说就是了,夫君之事,我亦能做主。”司柠冷声。
老祖宗和国公夫人定是不想烧了楚怀洲,不能让沈言酌和他们见面。
“还是与老祖宗等人说吧。”沈言酌深深望了司柠一眼,勒着缰绳朝国公府门而去。
他不打算下马,要直接骑马而入。
司柠脚步侧移挡在府门正中央,双手交叠覆在身前,下颌微仰,面无表情看着沈言酌。
“沈大人还是先与我说吧。”不管沈言酌有何想法,今日都不能阻止她。
沈言酌将缰绳缠绕在手心,眼皮懒懒掀开睨着横在眼前的女人。
那冷漠眼神仿佛在说今日想进国公府,先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沈言酌盯着她,没说话,也没多余表情,双腿夹着马腹部迫使它迈进。
马儿上了台阶,一步步接近国公府门,靠近司柠。
司柠单薄身子挺得笔直,看着马儿走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比起被马儿踩踏,她更怕今日不能彻底让楚怀洲消失,留他身份在世间,给他重卷而来的后路。
沈言酌身子微晃,驱使马儿走过去。
并不是他不愿与司柠多言,而是以司柠对楚怀洲的爱意,怕接受不了不准有任何规矩,只一把火烧毁,草草结束的消息。
马儿越走越近,直到司柠眼前,女人还是不曾有半点的退缩。
“吁!”沈言酌及时勒停马儿,略显无奈盯着司柠。
司柠同样盯着他,“只要夫君今日能顺利发丧,我愿当牛做马,感激沈大人的恩情。”
司柠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言酌应该懂他的意思了。
只要今日能顺利烧了楚怀洲,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沈言酌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只可惜这次的命令乃皇上亲口下达,他也无法。
“不能顺利发丧!”沈言酌说出这几字来,让司柠心凉了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