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司柠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这让沈言酌很是意外。
“今儿这么喜欢我?舍不得离去?”沈言酌坐在案牍前,看呈帖的功夫掀眼飘过那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司柠。
司柠背着身子,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言酌问话好半天,也没听她答复。
他明显的惊奇,撂下帖子走过去。
走到女人身后,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探长脖颈看去,只见她一手拿针线,一手拿荷包,正在一针一线绣制荷包。
沈言酌眼底一片动容,她那会神神秘秘与丫鬟讨要东西,就是要了这些东西?
当着他的面绣制,是给他的吗?
司柠一心扑荷包上,想尽快绣制好荷包挂沈言酌腰上,顺理成章将腰牌取下来。
一缕线绣制完,她剪断长线,放下荷包去取另一股。
突然眼前伸来一只胳膊拿走了荷包,她随着那动作仰头,“做什么?”她抬手去夺。
沈言酌抬高手臂躲闪,瞄了司柠一眼,又将视线落在荷包上。
“绣的什么?”
“你还给我。”司柠继续去夺。
沈言酌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顺势圈住她腰身,身子后仰笑着,“给我的?”
“还没绣好,你先给我。”司柠并没有否认。
沈言酌胳膊低下,故意让司柠夺走。
司柠捏着荷包,藏在自己身前,继续拿线引针绣制。
沈言酌也坐下身,凝神注视着司柠,看着她一针一线缝制。
“把你名字绣在上面。”他提要求。
司柠无语瞟望,“谁在荷包上绣名字?”
“我啊。”沈言酌闲闲长指抵着额角,看着,笑着。
司柠没说话,全名她是万万不敢绣制的。
外面天色黑透,司柠终于是绣制好了荷包,剪断最后一根纱线,伸手递给沈言酌。
“给。”
沈言酌接过,指腹摩挲着最下面的那两字。
“安宁!”
“嗯。”司柠轻应一声,“愿你一生安宁。”
沈言酌只觉胸口轻轻颤动,表面云淡风轻看着司柠。
他这辈子,怕是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