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出征这件事瞒不住司柠,但尽量瞒着,不让她过早知道焦虑。
没想到她还是早早等候在那。
司柠目光就那样一直落在沈言酌身上,相送他。
后面军队跟随,沈言酌不能停,也无法停。
两人视线一直相交,到过了城墙,再也无法对视。
沈言酌薄唇紧抿,握着缰绳与她错开视线,径直超前而去。
司柠站在城墙上目视着他,直至背影消失不见。
“小姐,回去吧。”春桃劝导。
在城墙站了这么久,别再冻伤了。
“再等会。”司柠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将士挨个与她相交而过,直至部队完全消失在她眼中。
天色大亮,司柠长出一口气,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刚回到国公府,前脚刚踏进去,就有人来禀告,说老祖宗没了。
“怎么回事?”司柠故作着急。
“早起老祖宗娘家的那些夫人要走,到老祖宗那边告别,将昨日之事告知了。”
“什么?”
司柠早就能猜到如此,但这会还是装出不舍伤心。
在众人面前做完样子,就该操持丧礼了。
府中缟素,看着国公夫人缠绵病榻的憔悴模样,司柠生怕她也撑不过去了。
好的是,国公夫人并没有就此去了。
经此一事,国公府算是彻底没落了,冷冷清清。
半月后冬猎,国公府已没了人,只能司柠出席。
站在营帐外眺望着远处荒山,容月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少奶奶也想不到,自己会走到这个地步吧。以后怕再也翻不了身。”她冷嘲。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当初的京城贵女,竟会轮到这步田地。
司柠拖着肚子,笑了笑。
“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明天的事,更何况以后的事。”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永远有父母兄长撑腰,后来她以为自己会嫁沈言酌。再后来她以为楚怀洲是她的归属。
可走到这一步才看清,才发现是孤身一人。
“谁说说不准,我只知道,国公府再也翻不了身,而我,将会成为京城最让人羡慕的沈夫人。”容月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