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站在球场底线,什么都不想,只是打——那种自由的感觉。
那片海,还在。
它没有消失,没有退缩,没有因为一根刺而干涸。
它只是,在等待明天的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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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掀开被子。
他穿上外套,拿起房卡,轻轻打开门。
他想去看看海,看看自己的“海域”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经过迹部房间时,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
凛看了那扇门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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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分。
街头球场。
这是一个离酒店不远的小型公共球场,白天会有附近的孩子来打球,但此刻空无一人。
铁丝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照明灯已经关了,只有月光洒在场地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灰色。
凛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带球拍。
没有带球。
他只是走到底线中央,站定。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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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铁丝网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他的脸,带起几缕散落的发丝。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很轻,很模糊。
然后,在那些声音之下,他听到了别的——
海浪声。
不是真的海浪。是他心里的海。
月光从眼皮的缝隙里透进来,变成银白色的光晕。
在那片光晕里,无数画面开始浮现——
不二,真田,佐伯,甲斐,白石,手冢……
还有迹部。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
像无数条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汇入一片海。
那片海,名字叫“远山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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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球场中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水蓝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