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想了想。
“如果不介意,”他说,“我在附近有一处安静的公寓,平时空置。比起酒店,更适合休息。”
凛看着他。
幸村的表情很自然,坦荡得让人无法拒绝。
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朋友间的帮助。
凛思考了三秒。
“方便吗?”
“当然。”幸村微笑,“而且,明天早上,如果天气好,可以在阳台上看到很美的日出。”
他顿了顿。
“这里的海平面日出,和你在赛场上的‘深海’,是另一种壮观。”
凛点头,“好。谢谢。”
—————————————————
幸村的公寓离海边不远,步行十分钟。
不大,但很雅致。
木质的书架,柔软的沙发,落地窗外是一个种满绿植的阳台。
书架上排着书——艺术画册、植物图鉴、几本诗集。窗台上放着画具,颜料还没干透。
“请随意。”幸村说,“我平时不住这里,但每周会来两次,画画、养花、发呆。”
凛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植物。
一盆鸢尾正含苞待放。深紫色的花苞微微低垂,像在等待某个时刻。
“这盆是你画的?”他问。
幸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嗯。养了三个月,终于要开了。”他说,“开花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画一整天。”
凛看着那花苞。
想起下午在画廊看到的那幅鸢尾。
花瓣的弧度。光影的边缘。力的流动。
“它开花的时候,”他说,“应该和你画的那幅很像。”
幸村转头看他。
凛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只是认真地看着那盆花。
“那种等待的姿态。”他说,“是一样的。”
幸村轻声说:“也许吧。”
—————————————————
幸村把钥匙递给凛。
“早点休息。明早如果起得来,可以一起看日出。”
凛接过钥匙。
“好。”
幸村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远山君。”
凛看着他。
“谢谢你今天陪我。”幸村说,声音很轻,“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聊一整个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