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
全都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我才从我妈那里知道——
Ray的家人让他他必须立刻回日本,今天早上最早一班飞机。
“那孩子走得很急,”我妈说,“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他没告诉你?”
我没有回答。
我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门,站在那面照片墙前。
照片上,Ray在调整护腕,低垂的蓝色睫毛在阳光下像蝶翼。
Ray坐在公园长椅上,我搞怪地从他身后探头做鬼脸。
Ray被我跳到背上,表情无奈,手却稳稳地扶着我。
Ray……
我看着那些照片,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
走了。
他走了。
甚至没跟我说一声。
没留下一句“再见”。
没兑现那个“下次见面打败你”的约定。
就这么……消失了。
我抓起手边的东西——一个空饮料瓶,狠狠砸在地上。
“Ray——!”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吼。
“你这个混蛋!懦夫!胆小鬼!”
“连句再见都不敢说吗?!”
“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我自己的回声,在空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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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球场上。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跑到街头球场,对着那面墙疯狂地击球。
砰!砰!砰!
每一球都用力到手臂发麻。
我想把他那讨厌的“深海节奏”从脑子里打出去。
想把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从眼前赶走。
想把他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抹掉。
可是,越用力,那些画面越清晰——
他指导我时微微蹙起的眉:“你右肩比左肩低了1。5厘米。”
他第一次尝到我做的烤焦的“健康”饼干时,嘴角那微微抽搐了一下的表情。
我觉得那是他想笑,但他硬生生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