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那一夜留下的“一球”,如同投入深渊的锚。
之后的几天,凛的训练方向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不再翻阅那本神话书。
不再幻想“波塞冬”的形态与光芒。不再试图用意志去强行扭曲“海域”的形态。
他只是练。
清晨五点,当大多数人还在沉睡,凛已经出现在力量训练室。
深蹲,卧推,硬拉——
不是为了增肌,而是为了感受那种“重量”从骨骼到肌肉、从呼吸到心跳的贯穿感。
“再加重十公斤。”
陪练的体能教练愣了一下,看着他单薄的身形,欲言又止。
凛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杠铃前,蹲下,起身。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但他要的不是力量本身。
是那种“承载”的感觉。
训练结束后,他会找到鬼十次郎或真田弦一郎。
“打一场。全力。”
鬼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皱起眉头。
“小子,你疯了?”
凛摇头。
“只是想接。”
鬼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球拍。
轰——
重炮砸来。
凛的“海域”全力展开,“流波”步法催动到极致。
球拍接触的瞬间,那股力量冲击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次都像是要被撕碎。
但他不退。
只是接。
一遍,一遍,又一遍。
然后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汗水、疲惫、旧伤的刺痛——这些都成了他感受“重量”的媒介。
夜晚,当所有人都已入睡,凛会独自坐在窗前,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深海”。
不再是去感知外界,而是去感知那片海本身。
它的广度,它的深度,它的——
“质量”。
那份“印记”,被他一寸一寸地回味、咀嚼、内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