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平等院出现在训练馆。
他站在门口,双臂环抱,金色的眼眸扫过正在加练的凛。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凛感觉到那道目光,停下了动作。
平等院从球筐里拿起一颗球。“接住。”
他挥拍。那颗球没有鬼的力量,没有迹部的精度,但它带着一种凛感受过的东西——压迫。
不是物理的压迫,是精神的。
那颗球飞来的瞬间,凛再次感觉自己的“海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像要被捏碎。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重量”沉下去。金太郎,迹部,队友,网球——
那些他珍视的、承诺守护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海底最坚硬的岩石。
球进入“海域”的瞬间,速度衰减,轨迹偏折。
凛挥拍,接住了。球落点偏了10厘米,但他接住了。
平等院看着那颗落在界内的球,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夸奖,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回头。
但凛知道,那是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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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凛回到房间,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手机响了。不是消息提示音,是视频通话的铃声。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甲斐裕次郎。
凛接起。屏幕那头,阳光灿烂得刺眼,海风把甲斐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站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背后是蔚蓝得不像话的大海。冲绳。
“哟——!远山!”甲斐的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手机震碎。
“世界杯打得超帅!你的‘海’简直要吞掉一切!我看了直播,那个什么‘海域’展开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觉得空气变重了!我妈说‘这孩子以后不得了’!我爸说‘比裕次郎强多了’!”
凛的唇角微微弯起:“伯父过奖了。”
甲斐大笑:“他说的实话!对了对了,你等等——”
镜头猛地一晃,开始剧烈摇晃。凛听见甲斐在喊:“喂——!都过来!远山打电话来了!对!就是他!世界杯那个!快!”
画面一阵混乱。然后屏幕里挤满了人——
知念宽抱着冲绳特产的红薯干,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平古场凛叼着一根草,懒洋洋地说了句“恭喜”。
“大家都说恭喜!”甲斐把镜头转回自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怎么样,八强的对手定了吗?”
凛摇头:“还没抽签。”
甲斐点头:“不管是谁,你都可以赢的!你可是我的‘徒弟’!”
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很轻,但甲斐看到了。
“笑了笑了!难得!”甲斐在屏幕那头拍大腿。
凛想了想,把这几天的训练简单说了说——鬼的力量,迹部的精度,平等院的压迫。
甲斐听得很认真,表情随着他的描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
甲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凛很少听到的、认真的语气说:“远山,你真的是……变强了。不是那种‘技术变好了’的变强,是整个人都变了。”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的凛,那双眼睛在冲绳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