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常非常少见,以往节奏被打乱的,只会是对方。
第四局,加缪的发球局。
他把球高高抛起。“维纳斯俯冲”。
加缪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挥拍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力量托举起来。
球拍从高处俯冲而下,击球的声音清脆得像敲击水晶杯。
球飞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忘记回击的美感。
凛的脚步慢了半拍。球从他身侧掠过,落地,弹起,滚远。
得分。4-0。
切原抱头:“师傅怎么不动了!”
金太郎把凛的外套抱得更紧了,没有说话。
不二轻声说:“不是不动。是被‘美’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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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间休息。凛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大口喘息。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球。那些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美得让人窒息的艺术品。
他想接。但每次挥拍,都像在破坏一件艺术品。
那种感觉,让他的挥拍慢了0。1秒,让他的判断犹豫了0。1秒。在网球的世界里,0。1秒,就是胜负。
“远山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队友的,是加缪的。
凛抬起头。加缪站在网前,看着他的方向。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敌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审视——像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你的‘海’很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球场。
“但美,需要被看见,被感受,被征服。你的海,只是存在着。而我的美,在统治。”
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加缪微微笑了。“让我看看,你的海,能承受多少美。”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那背影优雅,从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像凯旋的将军。
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
他的“海”,不该只是存在。他的“海”,应该有它自己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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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加缪的发球局。4-0。
凛站在底线,握紧球拍。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沉静,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深海开始翻涌。
加缪抛球。“维纳斯俯冲”再次袭来。
凛没有退。他没有再去捕捉那颗球的破绽。他把自己的“海域”收缩,收缩到只覆盖身前两米的范围。
然后,他把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那颗球上。
球进入“海域”的瞬间,他挥拍。不是接,是硬碰硬。
砰。球被回了过去。但力量不够,落点太浅。加缪轻松接到,再次打出完美的回击。
凛接住,再回。
加缪再打,他再接。一拍,两拍,三拍,十拍,二十拍。
凛的每一次回击都在变强。不是技术变强,是意志变强。
他在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适应那种“美”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