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然后,掌声响起。不是疯狂的欢呼,是安静的、长久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法国队的乐队奏起一段缓慢的旋律,像在致敬一场伟大的演出。
加缪站在网前,看着凛。他的冰蓝色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艺术品叫什么名字。
凛想了想。“海舞。”
加缪点了点头。“海舞……”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个词的味道。
“很美。你的海,终于找到自己的舞了。”
他伸出手。“下次,我会跳得更好。”
凛握住那只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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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郎已经冲进场内,一头撞进凛怀里。“表哥!你赢了!你赢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脸上的笑容比谁都大。
凛被他撞得后退一步,伸手揉了揉那颗红色的脑袋。“嗯。赢了。”
金太郎把外套递给他,眼眶红红的。“表哥的外套,我一直好好拿着。没有弄脏。”
凛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他的手臂还在抖,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想当大,但他站得很稳。因为身后那片海,还在。
波塞冬的虚影已经消散了,但那种感觉还在。那种深海的力量,那种舞动的韵律,那种“我是海”的笃定。
我即是海,海即是我!
少年人啊,让你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吧!让所有人,为这片海而欢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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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月色下的慰藉与骄傲
激战后的夜晚。凛独自坐在露台上,望着墨尔本的星空。
手臂还在抖,不是旧伤,是过度消耗。
肌肉纤维在抗议,神经末梢在尖叫。但他没有动,只是坐着,让那片海慢慢平静。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
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带着体温,带着那个人特有的气息。
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温暖的掌心覆上他冰凉的手臂,缓缓揉按,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缓解肌肉的酸痛。
“打得很狼狈,啊嗯?”迹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疼惜,带着骄傲,还有一种只有凛能听懂的、藏在傲慢下的温柔。
凛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迹部的肩窝,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那个虚影,是波塞冬?”
凛想了想。“是海。是我的海。”
迹部低笑。那笑声很轻,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凛的耳朵痒痒的。
他低下头,吻了吻凛汗湿的发顶。
“那就继续舞。本大爷的王国,永远为你提供最华丽的舞台。”
凛闭上眼睛。那片海在他意识里缓缓铺开。不平静,但很稳。
因为海底,有一颗银灰色的星星,一直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