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德国队的名单公布前夕,凛收到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傍晚,花园东角,方便吗?”
发件人是手冢国光。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时间和地点。凛看着屏幕,回复了一个字:“好。”
傍晚时分,清风微凉。
花园在集训地以北,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
夕阳把海面染成碎金色,浪花拍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若有若无。
凛到的时候,手冢已经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凛,站在观海平台的栏杆旁,身姿挺拔如松。
金丝眼镜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深绿色的队服外套被海风吹起一角。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又像一座等待风暴的海岬。
凛放轻脚步,走过去。
在距离手冢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
手冢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对方身上——不是脸,是肩膀,是手臂。
那是网球选手最重要的武器,也承载着过往的伤病与坚持。
凛看着手冢的左肩。
那里曾经为青学、为团队付出过惨痛的代价,远赴德国治疗,在异国他乡独自复健。
现在它看起来和右肩一样平稳,明显是痊愈了。
手冢也看着凛的右手。
虎口的旧伤,从败组到世界杯,崩裂过无数次,缠过无数圈绷带。
现在它安静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手,没事了?”
手冢先开口。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但凛知道这是最直接的关心。
不是“你好吗”,不是“最近怎么样”,是“手臂,没事了”。只有网球选手之间,才会这样问候。
凛活动了一下左肩,点头。
“嗯。完全好了。国光,你的呢?”
手冢轻轻转动手腕,幅度很小,但足够让凛看清。
“无碍。”
言简意赅,却足以让彼此安心。
凛看着他的手腕。
那只手,曾经打出过让整个日本网坛震惊的零式发球,曾经在手冢领域里画出完美的圆。
现在它稳稳地握着,像从未受过伤。
他真心,为国光高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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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
手冢从随身携带的网球包里,取出一个长方形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