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凛停下来,回头。手冢也停下来,回头。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挥手,没有喊话,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继续走。
凛抱紧怀里的深海图鉴。
那片海在他心里翻涌了一下,然后沉下去。沉得很深,很稳。
国光,也是他珍视着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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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礼物余温
深夜,凛盘腿坐在床上。
那本厚重的深海图鉴摊在膝头,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把深蓝色的海水照得微微发亮。
他翻到发光水母那一页。
那些生物在黑暗中悬浮,身体是透明的,触手像星光一样垂落。他看了很久。
又翻到海底山脉的剖面图。
那些山脊从海床上升起,比陆地上的任何山脉都高,绵延数万公里。
他拿起手机,对着书中一幅尤其壮观的深海热液喷口群落照片,按下快门。
黑色的烟柱从海底裂缝中升起,周围聚集着从未见过的生物群落。
他看着那张照片,略微犹豫,然后发给了迹部。
没有配文。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迹部的回复:「本大爷知道了,以后会每天给你翻译。早点睡,明天加练。」
凛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把书合上,小心地放在枕边。
那片海,今晚会在梦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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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礼物余温(二)
同一时刻,手冢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线柔和,落在面前那本《木构拾遗》上。
他的手指停留在一页描绘复杂抗震结构的图解上,久久不动。
手冢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边一个做到一半的木质笔筒——那是给大石的回礼,造型简洁,线条流畅。
他对照着书中的图解,调整了底座的一个角度。
只是微调,但整个笔筒忽然变得更稳了。
他放下工具,把书郑重地放入行李箱的夹层。合上箱子,站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是日本队驻地的方向。
他望着那个方向,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
那个蓝头发的少年,此刻应该也在看书。或者在看海。
手冢收回目光,回到书桌前。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四分之一决赛。单打三。远山凛。”
他看着那几个字,沉默片刻,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木工符号——代表“稳固”的意思。
明天,是训练。后天,是比赛。
但此刻,只是一片安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