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与西班牙队的四分之一决赛刚刚落幕。美国队惜败。
场馆里的欢呼声和叹息声都渐渐散去,只剩下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窸窣声。
凛没有去看那场比赛。但他听说两队都很拼,奇柯最后一局拼到腿抽筋,还是输了。
赛后他一个人在场边坐了很久,谁叫都不理。
公共康复中心在比赛馆地下二层,宽敞明亮,摆满了各种理疗仪器。
下午时分,人不多。
凛做完一组拉伸,正用筋膜枪放松右臂——
与手冢那场练习赛的酸痛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起身去拿水壶。
转身时,一个东西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是一盒能量棒,包装花哨得刺眼——亮黄色的底色,印着夸张的闪电和肌肉男。
凛弯腰捡起。一只手从旁边的按摩椅上伸过来。
“嘿!伙计,帮忙捡一下!”声音爽快,但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凛抬起头。奇柯·巴连廷半躺在按摩椅上,一头桀骜不驯的金发翘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刚打完比赛的疲惫,眼眶有点红。
他正对着一台按摩仪龇牙咧嘴——那东西正嗡嗡地震动他的小腿,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但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凛看懂了。那不是疲惫,是难过。
凛把能量棒递过去。
奇柯接过,随手扔在旁边,没有拆开。
按摩仪继续嗡嗡地震,他盯着天花板,不说话。凛站在旁边,也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奇柯忽然开口。“你输了比赛的时候,会哭吗?”
凛愣了一下,没想到被这么问,“不会。”
奇柯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有人看着我。”凛说,“弟弟,队友,还有……重要的人。不能让他们担心。”
奇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像他平时那样张扬。
“这样啊……我今天是真的很想哭。但忍住了。因为队友也在看着我。”
凛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按摩仪嗡嗡地响,两人都没有说话。康复中心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奇柯又开口。“你吃过这个吗?”他指了指那根花哨的能量棒。
凛看了一眼。“没有。”
奇柯拿起来,拆开包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
“尝尝。虽然不好吃,但这是我妈以前给我买的牌子。
“小时候每次比赛完,她都会给我一根。赢了给,输了也给。她说‘输了更要吃甜的,不然心情会更糟’。”
凛接过那半根能量棒,咬了一口。确实不好吃,太甜了,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