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笑着点头,语气爽朗:“啊,认识哦。是很厉害的朋友。”
笑容底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复杂的滋味——
骄傲、羡慕,以及一丝无人能诉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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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的傍晚,佐伯习惯性地走到学校附近的海堤。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一如多年前的无数个黄昏。
海风很轻,带着咸涩的气息,吹起他金色的头发。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那道永远也看不腻的海平线。
他想起了凛。
有一次,海风吹乱了佐伯的头发。凛忽然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虎次郎的头发,被太阳照着,很漂亮。”
那是凛少有的、超出网球或食物之外的直接“夸赞”
。佐伯当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揉了揉凛的蓝发:“你的也很漂亮呢,凛。”
那时的他们,眼里只有眼前的伙伴和手中的球拍。
梦想似乎触手可及,世界小得只剩下一片沙滩和一条海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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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
佐伯低头,是凛发来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深夜集训地窗外的星空,墨尔本的夜空清澈深邃,南十字星在头顶闪烁。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虎次郎,这里的星星,没有千叶海边的亮。”
佐伯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信息进来。还是凛,一如既往的温暖。
“虎次郎,看到你的照片了,虎次郎很英俊呢。”
佐伯握着手机,站在海堤上,久久没有动。
是啊。凛走上了更高的舞台,看到了更广阔的星空。
但他们依然记得这片海,记得他这个留在原地的朋友。
他没有被遗忘。
那份酸涩的遗憾依然存在,但它渐渐被一种更温暖、更坚实的情感包裹。
那是为挚友飞跃而真心实意的骄傲,是深知彼此仍走在同一条热爱道路上的笃定,是即使身处不同位置,依然能共享同一片网球星空的连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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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拂着他那头曾被凛称赞过的银白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