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起头,然后才发现锖兔在看着你。
很难描述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你只觉得像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没,让人感觉不自觉的轻飘飘的,血液好像在不自觉的上涌——奇怪,明明没有用呼吸法,为什么体温突然变高了。
你有些无措的抬起手想要触碰发烫的脸颊降一下温,锖兔瞧见你这番动作,忍不住弯起眼睛轻笑出声,目光反而更专注地落在你脸上。
脸更烫了,你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锖兔,却正好对上了义勇的视线,他显然也很困惑,忍不住问到:“是发烧了吗?你脸好红。”
“不知道,但是脸确实好烫,难道是刚才吃的什么东西让我发烧了吗?好奇怪。”你试图理智分析。
义勇放下筷子,海蓝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担忧。他看了看你通红的脸,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似乎真的在思考是哪一道菜出了问题。
“没有发热。”锖兔的声音适时响起,话语中还透露着未散的笑意
你转过头,发现他已经收敛了方才那种令人看了会升高温度的专注凝视,恢复了平日的神情,只是眼底还漾着浅浅的笑影。他伸手探了探你的额头,掌心干燥温暖。
“温度正常。”他收回手,语气轻松自然,“可能是屋子里炭火太旺,有点闷。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老婆婆也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啊,灶火一直烧着,屋里是热了些。我去把窗子再开大点。”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你脸上的热度似乎真的消退了一些。你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屋子里温度太高。
饭后,老婆婆收拾碗筷时,提起已故的老伴以前最爱下将棋,还留着一副不错的棋盘棋子。
“将棋?”你有些好奇。在本丸时,你见过刀剑男士们对弈,但规则并不精通。
锖兔闻言,看向你:“你感兴趣吗?义勇可是将棋高手哦。”语气带着鼓励。
义勇已经安静地站起身,帮老婆婆取来了棋盘。他将棋盘放在你们中间的矮桌上,动作细致地摆好棋子,然后在你对面正坐下来。
“规则,我教你。”他看向你,海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认真。
他的教学方式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话,但每一步讲解都清晰易懂。你学得很快,几轮指导棋下来,已经能和他有来有回。
锖兔没有参与对弈,他坐在你侧后方稍远一点的位置,背靠着墙壁,姿态放松。他没有盯着棋盘,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你因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间,或是你领悟一步妙手时下意识弯起的嘴角。他的视线温和而长久,像午后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阳光,存在感鲜明却又不带任何侵略性。
偶尔在你举棋不定时,他会适时地低声提点一句,声音靠近你耳边,气息温热:“这里,跳马可能更好。”
义勇下棋时极为专注,几乎完全沉浸在棋局中。他收敛了棋路里的攻击性,着重引导你学习各种规则,棋风扎实沉稳,步步为营,偶尔才会抬眼快速看一下你的反应。当他发现你真的投入其中,并且进步神速时,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满意的神色。
时间在落子声中悄然流逝。等你从棋局中回过神来,夜色已深。
“该休息了。”锖兔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铺好了三人的被褥。
躺下后,屋内一片黑暗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晚安。”左侧传来锖兔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沉柔和,在黑暗中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
“……晚安。”右侧是义勇平稳的回应。
你闭上眼睛,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傍晚那莫名的热度,但此刻被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包围着,心中只剩下一片奇异的安宁。
“晚安。”你在轻声回应,沉入了无梦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