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反击简洁高效,每一刀都指向实弥攻势中那转瞬即逝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或变招,狂暴的节奏隐隐有被打乱的趋势。但实弥的韧性超乎想象,硬生生扛住你反击带来的压力。
另一边,稍作调息的匡近也再次加入战团,他的攻击更加注重配合实弥,不追求一击建功,而是不断骚扰、牵制,为实弥创造机会。
三人的战团在庭院中急速移动,木刀与竹刀交击声如同骤雨,看得周围队员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喘。
你开始稍微增加了出手的力度和速度,不再完全防守,而是加入了更多主动的压迫。
压力陡增,实弥和匡近立刻感受到了。但他们眼神中的战意却更加高昂,咬牙硬撑,配合也越发默契,竟然在你逐渐提升的压力下,隐隐又稳住了阵脚。
时间一点点过去,双方都开始有了消耗。实弥的呼吸越发粗重,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白发。匡近的动作也不复最初的灵巧,多了几分滞涩。而你,虽然依旧呼吸平稳,但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操控木刀精准应对两人越来越刁钻的合击,也并非全无消耗。
就在一次实弥佯攻、匡近真正杀招袭向你肋侧的瞬间,你判断出实弥的佯攻之中藏着一丝真正的狠戾后手。你选择优先化解匡近的威胁,木刀如电般点向匡近的手腕,同时侧身准备避开实弥可能的变招。
然而,实弥这一次的决断超出了你的预估。他没有变招,而是将佯攻彻底化为了实打实的、倾尽全力的舍身一击!他完全无视了你可能的后手,紫色眼眸中只有你因侧身而微微飘起的、那白底金纹羽织的一角!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日轮刀带起的风压撕裂空气,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力量,不顾一切地斩向那一角羽织!
你眉头微蹙,手中木刀刚刚点开匡近的攻击,回防已然慢了半分。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刀身交击的余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飘身后退数步,稳住身形。
庭院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你的身侧——那件白底金纹、象征着你鸣柱身份的羽织,右下摆处,被斩开了一道约莫两寸长的整齐缺口。一小片绣着金色雷霆纹路的白色布料,缓缓飘落在地。
实弥保持着斩击后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握着木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片飘落的布料,又猛地抬头看向你,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得手的狂喜,有超越极限后的虚脱,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打破了某种界限的激动。
匡近也愣在原地,看了看实弥,又看了看你羽织上的缺口,脸上露出惊讶和佩服的神色。
你低头,看了看羽织上的缺口,又抬眼看向喘息未定、眼神灼灼盯着你的实弥。
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并非被“击中”的恼怒,而是一丝细微的心疼。这羽织是桑岛师父不久前才给的,意义特殊,穿了还没多久。这小子,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
但这丝心疼转瞬即逝,被你迅速压下。你抬起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羽织被斩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收起木刀,对着实弥和匡近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说道:
“不错。反应、决断、配合,还有最后这一下的狠劲,都合格了。从今天起,你们可以从我这里‘毕业’了。”
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认可。
周围的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惊叹和议论声。这是训练场设立以来,第一次有人真正“伤”到了你(的羽织)!虽然只是斩下一角衣料,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实弥听着你的话,看着你平静无波的脸,胸口那股激荡的情绪却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他缓缓站直身体,将竹刀扔到一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你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你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主屋,打算去处理一下羽织。走了几步,你似乎想起什么,脚步微顿,侧头对还站在原地、被众人围住的实弥和匡近补充了一句:
“训练时没收住力损坏的东西,记得赔偿。”你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实弥。
说完,你便径直离开了。
实弥站在原地,听着周围队员的恭喜声和匡近兴奋的拍肩,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你消失在主屋门后的背影。直到匡近提醒他该走了,他才猛地回神。
离开庭院的过程中,他在经过那片飘落的羽织碎片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紫眸低垂,目光落在那一小片白底金纹、边缘整齐的布料上。上面精致的雷霆纹路在傍晚的光线下,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你的气息和温度。
鬼使神差地,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极其迅速地弯下腰,用捡场地落下的竹刀的动作作为掩护,手指如同捕食的鹰隼般精准一抄,将那片羽织碎片牢牢攥入手心,迅速塞进了自己队服内侧的口袋里。
动作快得连身边的匡近都没察觉到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骜不耐的表情,将刚才捡起的竹刀哐当一声扔回架子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有紧贴胸口内侧衣袋的那片温热布料,和心脏异常剧烈的搏动,提醒着他刚才做了什么,以及心中那份隐隐破土而出的更加灼热、更加难以按捺的不知名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