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吴铮撸了把头发,气到发疯。
隔天,他把压箱底的钱找出来,特地冒雨跑去商场买了礼物,在校门口等着送给白桃。
白桃居然和他耍大小姐脾气,十几块的裙子,看都不看,随手丢进泥水坑里。
裙子脏了,不能退。
钱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吴铮这下真是身无分文,要不是白桃还有大用处,他一定扯着白桃的头发,给这臭娘们两巴掌出出气。
妈的,女人都是贱骨头。
恃宠而骄。
真当自己是天仙,男人必须宠着爱着!
吴铮灰头土脸回了家。
面摊的小推车停在低矮的危房前。
屋内,父亲躺在从垃圾站捡回来的旧门板临时搭建的**,紧闭双眼,面色煞白。
母亲跪坐在旁,掩面哭泣。
“你回来干什么,滚!”
父亲听到脚步声,费力掀开眼皮,见是吴铮回来的,他摸起一旁装着红糖水的瓷碗,向吴铮丢去。
“孩他爸,你刚抽完血,身子虚,别说话了。”
母亲拉住父亲苍老粗糙的手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抽血?”
吴铮踢了一脚地上碎成两半的瓷碗,不解反问。
“你还要脸问,为了给你还债,我这么大岁数的人,去黑血站卖血。苍天啊,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
父亲大力捶打心口,异常痛苦。
他含辛茹苦养大儿子,供儿子读书,盼着儿子成材。
养儿防老。
他不求儿子将来回报他们夫妻俩,总不能读了那么多书,读成白眼狼。
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造孽,造孽。”
他这次卖血,下次他是不是就要卖肝卖肾。
谁让他是个没本事的爹,不能给儿子富家子弟的生活。
是他拖了儿子的后腿。
他罪该万死。
吴铮每一句贬低他的言语,如同一把利刃,刮过皮肉,将他凌迟。
目睹父亲的痛彻心扉,吴铮垂眼,沉默两秒。
良知尚存,但不多。
“…你卖血的钱,先给我一些,我没钱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