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错了,错得太离谱。”
洛砚辉失魂落魄,牵动嘴角,笑着笑着,蹲下抱头痛哭。
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杜梅彻底没希望了。
离婚后,他们本应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是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他和叶燃得步步紧逼,才让杜梅选择不告而别。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认定她了,就算把全世界倒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叶燃年轻气盛,甩开膀子,一意孤行地走开。
白桃递上手绢,“。。。大哥,那你有什么打算?”
洛砚辉没接,用手抹了把眼泪,苦笑道:“人活着,总要发挥些价值。”
他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他要回海岛去,戍守边疆,在余生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痛骂曾经那个不珍惜爱人的自己。
这份痛苦,是他应得的。
洛砚辉说到做到,当天就告别家人,收拾行囊,踏上前往海岛的火车。
此次分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聚。
白桃递上和保姆一同准备的吃食,“大哥,有我和砚修在,家门永远向你敞开。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逢年过节方便的话,给他们打电话,报个平安。”
“我会的。”
洛砚辉收下白桃的心意。
火车鸣笛,烟筒喷出白蒙蒙的蒸汽。
“砚辉,照顾好自己。”
老两口挥手送别大孙子,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大孙子是受情伤了,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人啊,都是贱骨头,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失去了,又扼腕叹息。
这是年轻人自己的路,他们没办法一步一个脚印地替年轻人走。
寒来暑往。
又是一年冬季。
窗外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陈嘉芝在这样的午后醒来,值班护士察觉后,去喊主治医师洛砚修。
经检查,陈嘉芝记忆缺失。
也就是失忆。
民警赶来问话,陈嘉芝的记忆停留在父亲出事前,关于案件的一切,统统不记得。
民警询问洛砚修,病人术后会不会出现这种症状。
洛砚修把关于颅脑损伤的相关病例,摆在民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