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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腼腆沉静的少女稍稍睁大了杏核形状的眼睛，试着呼唤她的名字，“缇……洛斯……？”

“很好，被玛利亚念出来，感觉我的名字都变得好听了呢。”

这种程度的恭维也太露骨了，玛利亚有点难以接受，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好。

“那……那……缇洛斯提督，船舱侍者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位？我要做什么工作？”

她并非对此一无所知，从词根来看也就是照顾人的工作，涵盖洗衣铺床乃至扫厕所之类的范畴，她在家乡可以算是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因此在船上也有至少四个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这种工作她过去根本不曾想到过和自己有关。

不过，为了让自己更贴合“贵重礼物”这种人物设定，她故意有此一问。

缇洛斯估摸着这对她来说又是一个没听过的专有名词，于是解释说：“就是……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我是个提督，要出海指挥舰队的那种提督。”她一直觉得出海指挥舰队的提督是很令所有人向往的职业，话语中也带着一丝骄傲，但也许玛利亚并不这么想，她美丽但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缇洛斯有点挫败，心里想也许就是她这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脾气才让她身上多了这么多的伤疤。

“饮食……起居……包括？”

“吃饭的时间把吃的帮我拿到我的房间，当然还有你自己的。给我准备衣服，梳头，帮我洗衣服，收拾房间，之类的工作。不是很累，但需要细致有条理，所以也不是很轻松。但我们工钱开得很好的。”

“咦？是多少？”

“你没看合同吗？不是读了一遍吗？每个月是两枚银币，另外包吃住，如果你表现好，三个月之后就给你再涨一枚，一年之后再涨一枚。不过，你要学会看合同啊。”

合同当然重要，不过她仍是为了莫须有的形象故意一问，“为什么重要？”

缇洛斯发表暴言：“凭合同就能合法殴打不守信用的人，这样海洋法庭也不能制裁你！海上巡逻队也是支持这种行为的！”

“……原来是这样。”

玛利亚这才低下头换算，两枚西班牙银币约是九个先令，和一般水手一致，三个月之后涨五成，这已经接近熟练水手，另外不必自己准备穿着，伙食标准也和提督一致，属于很优待的薪水。

至少她承诺带自己离开，就做到了这种程度，是个十分真诚的人。玛利亚抬起头来看着那双海一般蔚蓝色的眼睛。

缇洛斯以为她还有什么事要说，于是问：“玛利亚，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玛利亚抬起头，沉静的黑眸注视着她，缇洛斯的心没来由地咚咚跳了几下，不明原因地脸红了起来，随即感到一阵仿佛被人看穿的窘迫。

“提督，接下来我们去哪？我害怕在英国会被抓住。”

缇洛斯抿了抿嘴，拉着她来到隔壁的船长室里，引着她来到巨幅海图前面，指着细细的海峡告诉她：“现在我们在这里，要去这里的法国港口加莱。”

“加莱？法国？提督不是西班牙人吗？为什么要去法国的港口？”

这是玛利亚确实不知道的部分，只知道英国和法国向来不对付，但最近好像又因为王位中间复杂的归属问题变成了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