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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1页）

玛利亚稍稍放心，感到有蒙混过去的可能，维克多并不是个聪明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主见。金斯福德自己不来这里守着，足见他已经觉得自己生还这事十分渺茫。

“我最有本事呀。”女提督回答，“所以让我当提督。你们英国不是还让尊敬的女王陛下领导全国吗？”

“……”这是让全体英国人都很难反驳的话。

搜查陷入僵局，港务官适时插嘴：“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快点放他们走吧，别耽误后面的船进港。”

维克多看了看港务官，眼中出现了犹豫的神情，好像已经十分动摇。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另一个士兵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维克多的眼神为之一变。

小兵向其余人下命令，英国士兵们都端起了长矛。大家也都抽出兵刃，和英国士兵对峙。小兵则走向港务官，似乎要说什么。

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兵和其余士兵身上时，维克多竟然又一次伸长手臂，绕过了防御，闪电般抓向玛利亚。这次，快得列克和赫尔南达几乎反应不过来，然而即使反应过来，他们这时候也有了瞬间的犹豫：

——要出多重的手，才能既让他放弃玛利亚，又不会立刻和英国人打起来？万一出手重了，打死了他，而得罪了“皇家海盗”金斯福德，这责任我们又担得起吗？

就是这瞬间的犹豫，让维克多钻进了人群中间，蒲扇一般的罪恶之手马上就要抓住玛利亚了！

他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好像对这名孱弱的少女志在必得。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玛利亚只是一扭腰，用一个漂亮的旋身就转到了另一侧的拉米罗身后。

维克多的罪恶之手抓在了巨人拉米罗身上，根本动摇不得，反而被弹了回来。

被人驳了面子，又三番四次讨不到好处，更在手下面前抬不起头，突然有一只手把他扶住，一把短刀指在他腰上。

那个混血西班牙女提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您小心点儿，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呢？咱们虽然是来做生意，但也不能在法国平白无故变成英国人的军功，您说是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把脸扭向了港务官。

港务官本来正在看热闹，被她一语点醒。对啊！法国人现在允许你英国人在法国的地盘上，都是因为我们不得不结盟，可不代表你们能在我们的地盘上替我们得罪西班牙啊！

“安特卫普总督还等着我去觐见，我们要是没了音信，他一定会让人来查的。港务官阁下，我知道咱们两国关系没那么好，可是，英国人闯的祸却让你们来担，这也太坏了吧！您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港务官重重点头：加莱能有现在的繁荣，多亏了安特卫普打仗，去安特卫普的货物都要从加莱的陆上商路走，这才让加莱赚了个盆满钵满，这种形势下，绝无任由英国人破坏法西关系的说法！否则我赚什么外快？

他当即指着维克多说：“允许你们在港口驻扎，我已经很给金斯福德面子了。但是你们要是没有过硬的证据，可不能随便在法国港口抓人。明白吧？”

维克多啐了一口，拿出一张画像，说：“你看，这就是我们通缉的两个海盗。是不是很像这一男一女？”

他拿着海报，指着列克和露出半个头的玛利亚。

港务官皱着眉头看了一阵子，露出复杂的表情，斟酌着说：“你这个嘛……别说现在根本暗得看不清，就算看得清，你这通缉令画的……再说了，你真分得清这些外乡人的脸吗？”他对着高度抽象的画像说。从画像上仅能确定是两个长脸的家伙，性别还是靠旁边标注的单词。

“我知道你是抓不到人心急，但你也不能在我这随便抓人冒称海盗。这样吧，他们要是西班牙殖民地来的，肯定都会说西班牙语，但如果是东方海盗，肯定不会说。我让他们两个说几句西班牙语，能说出来就是搞错了，你就放人吧，怎么样？”

维克多重重地喷了口气。

港务官嬉皮笑脸地搓着两根手指，“再帮你要点好处，你拿去买酒，消消气，怎么样？”

“哼，可以。”

港务官再到缇洛斯身边，劝：“英国佬难缠得很，我帮你劝了，你让他们说几句西班牙语，证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出点血，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怎么样？”

缇洛斯也审时度势，硬闯过去或许一时可以，但他们还要从安特卫普回来，要想避免被人等着寻仇，还是软处理的好，于是装作为难回答：“嘶……真是的，但是花钱消灾，也没办法，劳烦您从中说合。可是我这妹妹刚从山上接下来，她不会说什么西班牙语，我们这些人在老家说的是当地土话。”说着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小袋银币。

港务官沉默，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

正在这时，玛利亚拉了拉列克的袖子，以印加土语问他：“哥哥，他们为什么抓我？”

列克惊奇地低头看着她，接着马上回过神，回答：“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哥哥不会让你被抓走的。”

这话既不是西班牙语，也不是英语，更不是法语，维克多刚要说“这是汉语”，结果被缇洛斯抢了先：“对！我们在老家都说这种话，不信你问别的水手。”

港务官收了她的钱，自然偏帮她，随便领了一个模样像是印加来的水手，以西班牙语问：“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缇洛斯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玛利亚说的印加土语并不标准，要是水手多嘴，把这事说出来就完了，立刻大声提醒：“港务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害怕，不要害羞，不要绕弯子。”

印加水手立刻回答：“她问‘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他回答‘小孩别管，哥哥不会让你被抓’。”

港务官眼睛一亮，笑着对维克多说：“你看，他们真是印加土著，你确实太紧张了，这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