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睁大了眼睛,“那怎么瞒得过……”他疑神疑鬼地四处看了看,小声说,“怎么瞒得过‘总督阁下’?”
缇洛斯则叹了口气,说:“暂时还没想到。不然你们再套套他的话吧。”
列克皱眉:“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太讨厌他了,怕会忍不住在牌桌上犯罪。”
“你是提督,也不可能一直躲着他。”
很显然,列克不能去,玛利亚也不能去,在这个没有什么人才的小舰队里,能替提督分忧的人可不多。
缇洛斯叹出了本次谈话里的最后一口气,说:“我等会儿去把卡洛替出来。”
列克点了点头,“那我也去睡了,不然明早没法出发,如果有什么事,赶紧叫我。”
等他走了之后,缇洛斯先夸奖了玛利亚:“玛利亚,你太聪明了,做我的船舱侍者简直大材小用。”
她的眼神太诚恳了,诚恳到玛利亚很难觉得她在阴阳怪气,而只有衷心的夸赞。
玛利亚笑着回答:“我连西班牙语都不怎么会,能有什么大材?提督,你去见堂卡洛斯……不会有事吧?”
缇洛斯深深吸了口气:“不会有事,只是身心都不舒服罢了。我以为毕业之后就能摆脱这些人。”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缇洛斯倒在床上,头倒着冲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玛利亚走过去,趴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结果被缇洛斯伸手捧住了脸。
“你乖乖等我回来就行,等会儿满身烟味,你得帮我洗澡,知道吗?”
玛利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就是缇洛斯最喜欢的那种。
“我会等提督回来的。”
这笑容犹如夜晚的启明星,照亮了缇洛斯的心路,她怀揣着启明星给的勇气,推开了那个打牌的房间,满脸堆笑地和堂卡洛斯一番虚伪而做作的寒暄之后,把卡洛换了出来。
可怜的卡洛成了今晚被灌酒最多的人,承担了人群里受欺负的那个角色。他跌跌撞撞地上了楼,回到房间的时候酒被吓醒了一半。
玛利亚坐在他房间里,只露出个侧脸看着他。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的一些烟气和酒气。
“当、当家!”他赶紧把身后的门关起来,以免让人发现里面还有别人。
他说的官话字正腔圆,听在玛利亚耳中分外亲切。卡洛此人善于揣度人心,知晓她喜欢听属下说官话。玛利亚也知晓此人揣度别人并无恶意,纯是因为他自认年纪大,有照顾大家的义务。
玛利亚努了努嘴,“解酒的,你先吃一些。”
卡洛看着桌上淋了蜂蜜的苹果片,感觉受宠若惊,按照她说的吃下之后,又喝了壶里的饮料,似乎是蜂蜜加薄荷。
“感觉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