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也知道是当初!你还知道是当初!说什么十七岁,你怎么不敢提现在?!”
“你跟我什么关系,你就凶我?!当年说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现在又找回来,你这样就不过分?!你面对我,就没有顾左右而言它!”
司霁的泪水盈满眼眶,大颗大颗滚落,又冷还在抽噎,蝴蝶骨瘦削突出,整个人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脆弱易折。
她的下颌绷得很紧,湿漉漉的发丝遮盖住她的神情,不断有温热溢出,她抬手糊了两把,未见成效,反而越来越多。
白疏汀看着司霁,那双眸子流露出些许让人看不懂的神情。她似乎想开口辩解,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只是沉默着捉住司霁多手腕,把她拉到怀里,拍着她的背脊。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凶你。”
司霁埋在她肩颈,像只受伤的小兽发泄自己的情绪,放声哭出来。
她的泪水吧嗒吧嗒掉,嘴里一直在重复:
“白疏汀,我奶奶、对我奶奶,我一直有愧。”
“我有愧,我有愧。”
“我一直在后悔,我为什么非要让她看我拍的短片,为什么她发病我不在身边。我为什么,我为什么,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那年,怀着梦想的司霁,拍了一组独属于司奶奶的短片,作为送给司奶奶的礼物。可未曾想,爱意本身成了背叛。
司奶奶未能看见以她为名的短片,她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
司霁也是。
那份礼物,成了命运送给司霁最漫长的刑罚等待。
司霁不知哭了多久,她好似要将最近这些天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出来。白疏汀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那双凤眸此刻流露的却是难抵的温情柔和,以及心疼。
察觉到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白疏汀问:“冷了吗?”
司霁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回家?”
“好。”
“能起来吗?要不要抱?”
下意识说出口,白疏汀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总会站在十七岁的角度对司霁进行照顾,
或许是因为,
她能留住的,也只有十七岁。
司霁说的也很对。
她对司霁,
现下也是顾左右而言它。
司霁明显没回过神,回答的嗡里嗡气:“不用,我能起来。”
两人回到居室,吴蕴已经开了空调,催促两人洗澡。
司霁却突然侧过身,捞过桌上的手机,直接发了解约律师函,艾特星野娱乐。
奶奶,是她的底线。而这件事,只有家里和公司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