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蕴早早联系好了营销号,就是为了跟公司解约做准备。那些营销号水军纷纷下场带节奏。
天呐?这是那个黑红女明星司霁?竟然被公司坑的这么惨?!
你说什么仇什么怨,签人家不捧人家,反而要把人往死里搞?谁能经受住那么多次网暴!
她给司霁买了这么多黑热搜,良心真的不痛吗?
毁掉一个人,原来这么简单!只需要几个莫须有的黑料!
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
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心疼司霁。
司霁此前因为演技涨了部分粉丝,也开始控评做数据,有组织地给司霁反黑。
—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吴蕴把事情收尾才离开。
现在她也看出来,白导和自家姐关系匪浅,两人应当也有其他纠葛。她不便打扰。
而司霁关机后,避免外界纷扰,安心冲了个澡。但情绪大起大落,耗尽了她的精力,她已经起了低烧。
白疏汀洗完澡,蹑声走进主卧的时候,司霁已经在房间睡着。
遮光窗帘之下,房间看不见一丝光亮。床边鼓起来一坨,轻浅呼吸蔓延,莫名令白疏汀心安。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微风吹动窗帘,月光泻了一丝清冷落在床头,也终让白疏汀窥见司霁生活的冰山一角。
那有一个白色小罐。
侧面抽屉开了半截,应当是忘了放回去。
白疏汀刚凑近,余光又看见了白噪音机和助眠香薰。
她心猛地一沉。
就在白疏汀倾身向前,准备拿起那白色小罐时,身侧之人却发出一声极轻的梦呓,好似做了噩梦,手不断在空中抓什么,额头还冒出细密的汗。
几乎下意识,白疏汀抓住她手的同时,司霁皱着的眉头忪了些许,可嘴里还是喃喃不断。
白疏汀借着月光,这才瞧清了她。
司霁睡着很像小猫,小脸白皙素净,鼻梁挺秀,眼睫偶尔轻颤一下,像是蝴蝶振翅,而那颗泪痣卧在眼尾,更是乖的不行。
枕边长发散落,几缕覆在她的颊面,随着呼吸起伏。清辉映衬下,司霁肉粉的唇瓣微张,山峦似的锁骨漂亮挺立,再往下隐约能看见一抹风光,安静地如同夜半含羞的栀子花。
如果忽略她额头细密汗珠的话。
“别……”
司霁发出一个气音。
她眉头又开始皱,不自觉蜷缩起来,可唯独握着白疏汀的手不松,甚至又紧了几分。
白疏汀被她的力道带近了几分,终于在鼻息间的距离,她听清了她的呓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带着祈求,“……别走。”
但很快,白疏汀便察觉司霁发了烧。
可只要她那只手动一下,司霁反而抓的更紧。
迫于无奈,她只为司霁掖好被子,而后另一只手打开侧面抽屉,希望能从里面找到退烧药。
然而,抽屉里竟都是褪黑素和安眠药!
白疏汀就保持这样僵硬的姿势,愣了好几秒。
而后,白疏汀看着熟睡的人,轻拂开覆在她颊面的碎发,眼神里的心疼遮盖不住,她语气很轻,好似风一吹就散了,可细听能品出其中颤抖。
她说:
“阿霁,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