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容易迷迷糊糊。
正如此刻的司霁。
她已经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水,却还是脑子发懵。
愣了两秒,看见吴蕴从厨房出来,她下意识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吴蕴被司霁吓得一抖。
然而,她还未说话,司霁却腾的站起身,“我……我不是和白疏汀在一起?”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忽然涌入心头,她记起了白浅荷以及钟静娴的言语。
损失千万。
《黑海》下周开拍。
手机弹窗都是华晟资本联合Era模特公司即将筹备新电影的消息,司霁草草看了两条,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尚未解约。
不能把白疏汀搅和进漩涡里。
这样很好。
但如果说一点失落也没有,也不是。
那大抵是,两人好不容易靠近些,又被其他东西搁置。
再有白总说的那话,司霁更确性,白疏汀来找自己,肯定是撇下了很重要的事,才惹得她姑姑和妈妈生气。
思及此,司霁拿出手机,准备给白疏汀打电话。
然而,拨了几通,那边竟是直接关机。
垂头丧气呆愣几秒,司霁忽地看向吴蕴:“她,我昨天怎么回来的?那个白疏汀当时怎么样?”
“哦,很好啊。”
司霁:“……那她妈妈就没说什么?就对我俩还有联系,没有提出不满?”
吴蕴挠了挠头,讪笑:“姐,我接到白导电话到雲栖的时候,包间就只有你们两个。”
钟静娴的模样,司霁已经记不大真切。
上次见她,还是在司霁高三。
从知道自己是养女后,司霁每每回想起从前,越发觉得林业意和周文慧两个人做事计较难看。
她甚至不明白,奶奶那样聪明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儿子长的这样歪。
后来闲聊,司奶奶才说,原来司奶奶同丈夫离婚后,林业意曾跟随父亲近十年,而后才回到司奶奶身边。司奶奶对他有愧,教导便也没那么严厉,更何况那个时候,林业意也不可能听她的。
司霁知道自己是养女的前两天,其实很痛苦迷茫。就像一夜之间她无家可归、与所有人的链接都被斩断。这让她惶恐不安,心底也被豁开一个大口子。
正以泪洗面,她突然看见了手上的红绳,这是她和白疏汀逛街买的,一人一个。她盯着它,心底好似逐渐有暖意围上来。
有那样一个又冷又温暖的人,是她自己交的朋友、是她主动与生活的链接。她清冷漂亮、心思细腻,总在自己痛苦时妥帖照顾自己的情绪,给予力量。
司霁那双漂亮的眼底眸起点点星光,她立刻跑去学校,想找正被留下帮老师整理文档的白疏汀。
然而,白疏汀未找到,她却先听到其他人讨论,白疏汀要出国留学。那一瞬间,她脑中嗡地作响,心底豁开第二个大洞。刚转过头,便看见钟静娴迎面走上来,她眼眶的笑意未达眼底,甚至有些不寒而栗,她说:“司霁同学,能聊聊吗?”
司霁其实一直觉得钟静娴很漂亮。
优雅,高贵。
但正因如此,面对自己父母曾恬不知耻上门求合作,还从人家指甲缝里漏了几千万的大单,司霁就一阵无地自容。
她举手投足都是矜贵之意,甚至凉薄嘲讽的眼眸落在司霁眼中,司霁被刺的血糊淋啦,心底难过至极,却还是反驳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