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清楚她那反应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兴奋,但不论是什么情绪,都不能阻止她向沈淮安复仇。
沈淮安不是一直觉得他的青青天下第一好,天下第一善良吗?
她非要扒开阮青青的假面,让沈淮安亲眼看看,阮青青的内里,到底有多肮脏可笑。
让他的白月光变成蚊子血,沈淮安想必会大受打击吧?
先让他失去爱情,再靠着她上一世掌握的信息,让他失去事业。
爱情事业同时受挫,沈淮安他……想必会被刺激疯吧?
阮念瑶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厉琛的那张脸。
若是想要对沈淮安的事业下手,那就必须从军区那边出发才能做到,可若靠着如今的她自己,跟军区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
此刻,厉琛的提议,忽然在她的脑海中生了根。
阮念瑶想着,目光轻轻闪烁,来到了书桌前坐下。
这个书桌还是爷爷生前给她打的,爷爷过世后,她从老宅那边搬过来的,也是屋子里唯一完整的家具。
至于其他的床、桌子、衣柜什么的,都是阮大强这边用缺胳膊少腿,拼凑起来的。
阮念瑶找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写完东西,阮念瑶将纸给收好,拿了两身干净的衣服,直接出了房间。
恰逢翁艳红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手里提着袋子,便问她:“这么晚了,你提着东西要去哪儿?”
“你个倒灶的讨债鬼,不做我们的饭菜就算了,我在这儿忙了一晚上了,你也不知道要来帮忙,你是死人啊!”
“现在还想自己跑出去爽快,就你知道享受是吧?”
翁艳红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要临时做饭不说,还要给阮大强炒下酒菜,简直怨气冲天。
这会儿的她,就是看到狗都要忍不住骂上几句,更别说看到阮念瑶这个她本来就很讨厌的人了。
阮念瑶冷淡道:“我房间脏了,我嫌恶心,回老宅去睡。”
屋里听到翁艳红骂阮念瑶的阮青青刚好出来,本来还想看阮念瑶好戏的,听到这话,气得眼眶一红,当即忍不住哭了出来。
阮青青边哭便喊:“阮念瑶你个贱人,分明是你害的我,你……”
阮念瑶冷笑,道:“阮青青,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如果硬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那我可就要和你的淮安哥哥好好说道说道了。”
阮青青闻言顿时像是被捏住了喉管的鸡,发不出动静来了。
阮大强和沈淮安听到动静,也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阮念瑶你又闹什么呢?大晚上的也不消停,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阮大强怒气冲冲的说。
明明院子里有三个人,翁艳红、阮青青、阮念瑶。
明明她们母女也开口了,可阮大强一开口,就说是阮念瑶在闹,不好好过日子,区别待遇特别的明显。
阮念瑶早就知道阮大强不待见她,所以也不觉得难过。
倒是沈淮安有些诧异。
上一辈子他虽然娶了阮念瑶,但是和阮家人却来往很少。
逢年过节的来阮家坐一下,当个亲戚走一下也就算了。
他也知道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翁艳红对阮念瑶不好,她在阮家的处境也不见得会有多好。
但是他没想到,阮大强这个亲生父亲,竟然偏心至此,开口就是训斥阮念瑶。
明明最开始发出动静的人,是翁艳红不是阮念瑶啊。
沈淮安的心里闪过一丝的困惑。
脑海中原本对上一世深信不疑的东西,忽然就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感觉,根深蒂固的东西,忽然就多了一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