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猗心里惊骇,等马车在一处林中小道暂停后,立刻安排几个随从换上百姓衣裳以报名参军为由前去村里打听。
等做完这些之后,绿猗看着又在闭目养神的萧姮,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殿下,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有问题的?还有这沈家一向忠诚,怎会突然……”
“绿猗,”萧姮开口打断她,“你真的话太多了。”
绿猗立刻闭嘴,安静地给萧姮捶腿,她脑子又不像虹音那么好使,能即刻领悟萧姮的意思,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多问了,结果每次都被嫌弃。
还不等前去打探的人回来,本来在给萧姮捶腿的绿猗突然神色一凛。
“殿下,远处有一队人马靠近,听马蹄声来人不少。”
绿猗神情严肃,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萧姮也睁开了眼,眸子微眯,“沈家就算是疯了,也不敢在这里动本宫,但……”
事出紧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来者不善,那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
这里不似官道平坦宽敞,这样的乡间小路平素很少有车马经过,所以难免窄了些,再加上萧姮的马车本就豪华,几乎拦住了一整条路,想要坐马车离开目标太明显。
当机立断舍弃马车,解下拉车的骏马,绿猗带着萧姮驾马先行一步,留下一半随从应对,若是误会自然再好不过,若是真来者不善,那些人就要负责断后。
“殿下,不确定在官道上是否还有阻击,我们可要走小路回城?”
绿猗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夹马腹提了提速度,还不忘询问萧姮的意见。
萧姮原本就经历了半天的马车颠簸,现在坐在马背上更加难受,和煦的春风刮在脸上也像刀子一样锋利,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直奔官道,这些人既然是等我们离开官道后才敢追上来,那一定是有所忌惮。”
萧姮回答道,她现在脑子还算清醒,现在绿猗带着自己不敢全速催马,而后方的人显然没这个顾虑,若是在荒郊野外的小道上被追上,恐怕会更危险。
绿猗只听萧姮的,立刻向官道的方向而去。
马蹄哒哒声中,绿猗的耳朵动了动,在听见身后的厮杀声后神色冰冷如霜,“殿下,那些人果真是奔我们而来,现如今留下断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萧姮眉头紧皱,“此事等回宫之后,本宫定会彻查。”
今天秘密出访,为了不引人注意萧姮还故意留下了虹音,并且一路低调行事,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可现在竟有人敢在此埋伏,想也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彻查的事情还是等活下来再说,这里距离官道尚远,而且路并不好走,绿猗看着面无血色的萧姮只得将速度慢下来。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人显然有备而来,绿猗看着这无遮无挡的耕田,又看向萧姮,“殿下,得罪了。”
将萧姮身上的外衣脱下,交给另一个身形相似的随从,“你穿上殿下的衣服,由另一人带着你去引开追兵。”
“是。”
没有任何犹豫,绿猗手脚麻利地将自己身上朴素的外衣给萧姮穿上,“殿下,委屈你了。”
萧姮此时已经头晕脑胀,几乎快要昏迷,根本无法回话。
等那群人穿着萧姮的外衣离开后,绿猗带着萧姮快速离开这里,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这一路耽搁,日头已经偏西,绿猗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萧姮,知道以萧姮现在的身体情况,若是在外过夜定然撑不住,所以必须要在日落之前赶回城内。
同时,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快要抵京的卫修也抬头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再加上距离京城也已经不远,明天早上赶到绰绰有余,便也放松下来,让兵士就地扎营,好好休整一晚,等明日一早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