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九搅着手指满脸通红,只看着那个叆叇不说话。
卫修从萧姮手中接过又递给吴小九,替她回答,“你的好意她心领了,不过她可以自己去修。”
萧姮还没开口,面前的吴小九已经急得跺脚了,看着卫修气得头顶冒烟,“老大你怎么乱翻译?我是说多谢!”
“哦,那她说多谢。”
卫修看着萧姮眼中带笑,显然是故意的。
萧姮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单纯的孩子,不由眉眼也露出些温和的笑意,逗小孩一样看着吴小九说话,“不必多礼。”
吴小九拿着叆叇红着脸撒腿就跑了。
等吴小九跑走后,萧姮眼中笑意还未消散,看向卫修,“她才多大?”
卫修对上萧姮那双带着潋滟笑意的眸子,只觉得自己头晕乎乎,“小九吗?”
“还有你。”
萧姮顺口就问了,却不想就看卫修的脸也红了,移开视线看着火堆才低声回答,“小九今年十七,我……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萧姮心里有数,年龄对上了,看来眼前这人定是西北军中的少将军卫修无疑。
只是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少将军竟然是这种说两句话就脸红的性子,坦率又真诚。
垂下眸子,萧姮眼中尚有残存的笑意,但已经开始思索更改对卫家的应对之法了,或许……可以兵不血刃。
帐内一片静谧,只有火焰噼啪的声音,卫修垂眸看向靠在身侧的萧姮,刚想问问她的来历,就看见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立刻闭嘴收住了要问出口的话。
实是因为路途遥远又天气转暖,卫修一行人都是简装出行,卫修是习惯了行军打仗时的艰苦环境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骤然多了个人就不一样的。
眼见天色变暗,也到了该歇下的时辰,卫修小心翼翼扶着萧姮的肩膀让人平躺下,她自己则重新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守着。
火堆驱散了些许寒意,萧姮又被卫修的披风紧紧裹住,倒是没太冷了,只是这硬邦邦的床板让她难以入眠。
干脆看向旁边的卫修,萧姮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红衣,主动开口闲聊。
“你很喜欢红色吗?”
卫修听见这话看向萧姮,知道她是睡不着,干脆陪着聊聊,一边拨弄火堆一边回答,“还行,沾上血迹好洗些。”
以前卫修的衣服颜色还挺多的,只是从上场杀敌开始,看着不同面料上斑驳的血痕总是头疼,干脆就全换成了红色,而且这样鲜艳的颜色在草原上冲锋陷阵时也能让将士快速确定自己的位置跟上来,久而久之,卫修对红色也就尤其偏爱了。
这跟好不好看没多大关系,卫修从不注重这个,只是此时她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萧姮,红色的披风和衣物中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轻轻偏头,乌发散在红衣上,三种颜色交织时形成格外艳丽的印象,一下子烙印在她脑海中,难以消磨。
萧姮有些出乎意料卫修的坦白,她似乎完全不担心会被自己发觉她的身份。
既然如此,萧姮也顺水推舟,“看来你们应当是远路而来的,现如今的大晏许久未有战事,若说还经常见血的只有长城守军、西北军、东南沿海海军以及西南安防军,时常会有对外摩擦,看你衣物和样貌,应当不是从南方来的,这段时间也没听说长城守军进京之事,那就只剩下西北军了,我说得对不对?”
“没错。”
卫修有些感兴趣,她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一般,在听见血迹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推测自己的来历,关键是还说对了,这让她更好奇这人究竟是谁。
看着卫修兴致勃勃盯着自己的样子,萧姮竟然对这冒犯的眼神有些习惯了,只是对于迫切想听自己下文的卫修,她选择的回应是闭上眼睛睡觉。
被扔下的卫修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提到半空,不上不下的格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