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卫修入京这几日已闹得沸沸扬扬,昨日你同她在宫门处交头接耳,今日一早她又去国公府登门拜访,这又连上了三道请安折,听说崔相那边十分不满。”
谢国公点头,“崔老头那边合该不满,也不知道卫苍可是被猪油蒙了心,竟会干出这种糊涂事,幸好他这女儿不糊涂,倒还拎得清,只是不知她为何非要见殿下,殿下您看这该如何安排?”
“收敛些,不要将卫修放到风口浪尖上,若是崔相等人对她下手,她应对不来。”
原本萧姮是打算要利用卫修混淆视听,无形中将崔相等人的密谋粉碎,不过眼下她另有打算。
谢国公也并非擅长玩弄权术之人,如今还能在朝堂上站得这么稳,全靠他懂令行禁止,和在军中听军令一样,在朝中他也只听萧姮的吩咐,萧姮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让做便不做,从不多问。
谢国公走后,萧姮一个人坐在勤政殿中,身旁烛光跃动,指尖轻点奏折,卫修为什么要见她?
按理来说自从上次的事后,短时间内卫修不可能想看见自己,可她偏偏一反常态,能是什么要紧事?
猜不到就不猜,萧姮收起折子起身,等她见到卫修就知道了。
第二天卫修刚写完三份请安折,就看见管事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何事匆忙?”
“回少将军,打听到了,打听到有消息说,长公主可能会去明日崔小姐的赏花宴!”
管事这两天都快被卫修折腾疯了,睁眼就问长公主,眼下好不容易得到这么条消息,可不得赶忙来报?
听见这话卫修顿时眼前一亮,“此事当真?”
“是听说的,但应当是真的,今日京中几家首饰铺子成衣铺子都人满为患了,各府小姐少爷都为明日赏花宴做准备呢,听他们说起,长公主似乎会到场。”
这将军府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消息渠道,管事也只能靠自家铺子这些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打听了,不过那些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去一趟总归没错,卫修赶紧让人去将那封请柬翻出来,幸好并未推拒。
“那少将军,可要让铺子送几身衣裳过来?”
管事刚要转身离开,又赶忙回来问道。
“衣裳?不必,我自己有。”
卫修并没当回事儿,她自己有的是衣裳,还有几身崭新的,穿出门去也绰绰有余。
管事欲言又止,要知道京中每逢宴会,都是各府少爷小姐争相攀比的时候,谁的首饰昂贵工艺精美,谁的衣裙是最时兴的样式,就卫修这几日的穿着,实在……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找请柬?”
卫修看管事还在愣神,开口催促道。
管事连连应声,把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反正少将军也不会听。
总算是有了点盼头,卫修喜形于色,在院中来回踱步,想着明日宴会上人定然很多,自己该怎么不着痕迹地靠近萧姮呢?
靠近以后自己还要告诉她中毒一事,想到这里卫修脸色又严肃起来,要是萧姮到时候不信该怎么办?要不要把吴小九带上?可吴小九那见不得人的性子……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是要告诉她的,剩下的她会怎么做就看她自己了。正常人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害怕至极吧?会难过伤心?会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卫修不太能想象出萧姮惊慌失措的样子,但面上再装作无所谓,心里也绝不好受,那到时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