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放下茶盏,冷冷道:“定王府不能再留你,王妃,你一会儿便着下人为她收拾些简单衣物,金银细软都不许带走。套上马车,将她送回成州老家。以后不得本王允许,她不能再踏进定王府半步!”
若非看在温敏舟的份儿上,以他往日手段,此事闹到他插手,温芷怡只会被一根白绫吊死。
但他并不想自己的夫人因此伤情,这才留下温芷怡一条性命。
将她送回老家已是叶枭最大的宽宥。
“不,不……”
巨大的惊恐笼罩了温芷怡。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定王妃身边,紧紧扯着王妃的裙摆。
“姨母,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嫁人我就嫁人,你救救我。我不想回那个地方!”
姨母是定王妃,她说话,叶枭一定会听的。
姨母倒是救救她啊!!
看着温芷怡趴在自己脚边失声痛哭,定王妃恍然间想起了当年那个刚被接进王府里的小姑娘。
那时候温芷怡瘦骨嶙峋,跟街边流浪的野猫儿似的。
她瘦弱、胆小,总是小小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她实在怜惜,才对温芷怡格外宠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芷怡变的这样任性妄为?
温敏舟叹道:“错的不是你,是我。在你第一次萌生不该有的执念时,我就不该纵容你。如今你干出这种事,我也有责任。”
温芷怡颤颤抬头,姨母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我有一个请求。”温敏舟对定王说道。
叶枭拧眉:“你说。”
“芷怡是我一手带大,我有教管不严之责。我想同她一并回成州反省。”
叶枭唇缝一抿,“你也要走?”
温敏舟看了温芷怡一眼。
“前些年我让人在成州山上修建了一座庙宇,最适合修养心性。我会带芷怡进庙修行一两年,陪她一起清风古佛,反思己过。”
沈明月一阵愕然。
堂堂定王妃,竟要去庙宇之中清修!
哪怕温芷怡是她教出来的,她也不需要担这么大的责任!
看样子定王妃还是舍不得温芷怡。
但她也知道,温芷怡这次犯下的过错太大,已没有回旋的余地。
定王妃唯一帮她的法子,就是陪她一起回成州,哪怕是在山中庙宇清修,至少也能护着温芷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