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暖洋洋地照着马场里刚冒出头的碧草。
马场周围设置了几个看台,现下看台四周围了不少人。沈明月到时正听见一阵喧嚣,是人群在为马场里正在练习过障的选手喝彩。
两人刚坐下,就引来了周围不少注视的目光。
安平县主诧异道:“我记得定王府世子爷三年不曾参加围猎了,这次怎么来了?”
程碧玉掩嘴笑了笑,“也许是沈明月没见过世面,非闹着要来,才缠得世子爷不得不妥协。从前她与小侯爷有婚约时,便时常如此。夫君,你说是不是?”
程碧玉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从前沈明月就是如此苦苦纠缠,惹得谢敞万分不快。
这些话定能勾起他对沈明月的厌恶。
谢敞就坐在她身侧,听到这番话不禁皱眉。
程碧玉正要高兴,就听谢敞说:“玉儿,你现在越来越会在背后嚼人舌根了。”
程碧玉一噎,“夫君,我只是……”
谢敞别过头,没再听她解释,只是他灼热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不远处的沈明月身上。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跟着沈明月。
她今天穿着朱红色的软纱罗裙,胸前的襦裙上绣着几只振翅的金蝶。发髻用一支红宝石镶花朱钗挽着,明艳里带着几分慵懒。
在这片碧色的草场上,她就像一朵肆意绽放的凌霄花。
谢敞抿着唇。
沈明月一直这样鲜活明艳吗?
为何她从前在自己身边时,他从未察觉她的美……
程碧玉看着谢敞失神的样子,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可一想到安平县主还在一旁,她又只能忍下怒意。
安平县主抿了口茶,眼底浮现出几分蔑意。
一心拿军功换嫁,却换了个这种货色。没才学也没家底,只有一张脸尚且过关。她真不知程碧玉到底图谢敞什么!
若是谢敞此次春闱能金榜题名,程碧玉的将来还算有点盼头。
但要是他没考上……
安平县主低笑了声,她都能想象到程碧玉到时候的脸色有多难看。
“皇上驾到!”
马场上,众人纷纷跪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一身金黄龙袍的皇上背着双手走上看台。太子叶嘉霖无声跟在他身后。
“众爱卿,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