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寒愣了愣。
“你怎么猜到的?”
沈明月低声说:“你说你是草原上的人,又有父王死在叶枕戈手上。我想来想去,能对的上号的,也就只有耶律寒一人。我虽然不懂国家大事,但对叶枕戈当年的战绩也是略有耳闻。”
“战绩?!”
耶律寒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我父王的死,在你们大镛人的眼里就只是他功勋上的一笔战绩是吗?”
沈明月咬了咬唇。
“若我没记错,当初叶枕戈领兵迎战,是因为当时的可汗,也就是你父王率兵滋扰大镛边境,烧我大镛一城。”
她道:“叶枕戈本就是以正义之师的身份出战,后来他杀入你的部族,杀死你的父王,也说不上什么对错。所谓战争,不就是一群爱国之士,去打另一群爱国之士吗?”
以战止戈也是一种寻求和平的方法。
至少那一场战役之后,边境平静了好多年。
她并不觉得叶枕戈当初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只要打战,就一定会死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真正受难的还是因为那一场战役饿死的百姓。
这世道向来如此。
耶律寒咬着牙:“你当然这么说,因为叶枕戈是你的夫君,是你们大镛的人!你偏袒他!”
他冷笑道:“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抓住了你,只要有你在,不怕拿捏不了叶枕戈。”
沈明月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是……倘若叶枕戈没把我放在心上,你该如何自处?!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后备方案?”
耶律寒眯了眯眸子。
“你想骗我?”
叶枕戈宠爱世子妃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把沈明月放在心上!
沈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到她发挥的时候了!
她瞪大了双眼,无辜道:“我骗你干什么?难不成我现在说叶枕戈不喜欢我,你就能将我放了?”
她同情道:“我只是觉得你苦心为父报仇,最后却因为把劲用错了方向什么都办不成,有些可怜罢了!”
耶律寒:“你是商人,听说大镛的商人最为狡猾!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诶……”
沈明月幽幽叹了口气,仿佛一只无奈的,不被理解的可怜虫。
“你是草原上的人,不懂京城里的人有多拜高踩低。身份是他们眼底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一个商户之女,是配不上叶枕戈的!即便我成了世子妃,在定王府里依然备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