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理吗?
沈明月吃了药后迷迷糊糊地又烧了两天。
病中她昏昏沉沉的,总感觉有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暖暖的,很是叫人安心。
好几次她想睁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偶尔她能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喂药,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昏睡。
于是她又做了一场很潮湿的梦。
梦里,她再次回到江州。
她奋力地搬石运泥,大风掀飞她的斗笠,雨水浇透她的衣裳。她摔倒又站起,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为江州出一份力。
她再次遇到了那个挺拔的少年。
少年将自己的蓑衣给了她,赶往下游抢险救人,却未曾留下他的姓名。
那场雨好大好大,大得她几乎看不清他的眉眼。
“轰隆——”
一道惊雷过后,沈明月蓦地睁开双眼。
“哗啦啦……”
窗外下着大雨,吓醒她的雷声也不知是梦里的,还是今夜的电闪雷鸣。
床畔,叶枕戈一手支着脑袋,守着她休憩。
他难得没有绑上覆眼的缎带,许是因为在睡着,面容里都多出几分平素里没有的柔和。
沈明月想要翻身下床,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一直被他握着。
叶枕戈蓦地睁开眼,唤道:“明月?”
“嗯。”
沈明月低低应了一声。
叶枕戈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
沈明月怔了怔,“你守了我很久吗?”
叶枕戈道:“两天。”
沈明月默了默,“其实,这种事情你可以让朝朝……”
轰隆——
天空再次划过一道闪电,刺目的光越过窗户照在叶枕戈不见光亮的双眼上。
沈明月呼吸一滞,再多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她抬手,试探着挡住了叶枕戈下半张脸,只露出他那对漆黑幽深的双眼。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