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盛笑了笑:“但我不打算在江州停留那么久。再有三四日,我就要离开这儿了。我最多能为他清出体内一半余毒,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您打算治一半撇下病人?”沈明月惊了。
毕盛问道:“这世上等着治病的患者那么多,我若只留在一处,其他人该怎么办?难道只有你夫君的病是病,其他人就不配得到医治?”
沈明月一阵沉默。
叶枕戈想要治眼睛,就必须施针逼出残毒。可是他开始施针以后又需要静心养病,不能被人打扰。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跟着死乞白赖地跟着毕盛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求他治病。
他们总不能把毕神医绑在江州,强迫他给叶枕戈治眼睛。
叶枕戈神色一沉。
毕盛绝非等闲之辈,若他不想留下,就算他们用强也没用。
寻医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说他的眼睛能治的人,就要这么白白错过?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沈明月咬了咬牙,道:“神医医者仁心,我看的出来。”
“拍马屁没用!”
毕盛摆摆手,先回绝了被捧高的可能。
沈明月道:“我想问神医一句,若是有机会让天下穷苦之人都看得起病,神医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
毕盛昂首:“当然!”
说罢,他眼底又闪过几分无奈:“只是这世道,穷苦之人连活着都难,更别说求医问药了!”
他四处行医救人,就是为了帮帮那些穷苦百姓。
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夫妻非富即贵。
亦或者又富又贵。
这男人就算眼睛看不见,以后过得也绝对不会差。
可要是那些穷苦人没有他去义诊,也许就没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会为眼前之人特意留在江州。
沈明月眸光灼灼:“大镛境内四十九州,若我出钱请大夫,每月拿出一天为各州百姓义诊,整整三年不间断,毕神医以为如何?”
毕盛一阵错愕:“你说什么?”
沈明月:“我说,我出钱请各州大夫义诊!只要毕神医答应留下为我夫君治眼疾,天下许多穷苦人都能因此得到义诊的机会!”
四十九个州城同时有大夫义诊,这不比毕盛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走动强?
“呵……”
毕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