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身体一晃。
料想到自己或许命不久矣,爹便将东西藏在了只有她能找到的地方。
爹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就证明幼时父兄也并非不知道她偷拿了账簿以后藏在何处,只是怕她一人无聊烦闷,才陪着她玩闹取乐……
她猝然想起当年在沈园之中和父兄嬉笑玩乐的时光。
而那样的日子,在三年前便结束了。
如今留在她身边的就只有这本冷冰冰的,承载着数条人命的账簿。
沈明月捧着手中的册子。
这册子上的人命太沉,沉得她不敢放下。
沈明月低着头,啪嗒一声,泪珠砸碎在账册的扉页上。
她茫然道:“我该怎么办……”
怎么做,从哪里查起,她没有分毫头绪。
父兄当年的死已经让她的心撕碎了一次,而今知道他们的死并非意外,她的心又一次被狠狠撕碎。
叶枕戈捏着拳头,指节泛白。
压在沈明月心头的那颗石头此刻仿佛也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从未见过沈明月哭,这是第一次。
即便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他的耳力也不容她忽视沈明月啜泣的声音。
“明月,我会帮你。”
叶枕戈说:“我们一直找不到与当年赈灾款项有关的账册记载,许多事情无从查起。但有了你手里的账簿,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那些藏在背后的阴险小人,害死沈家父兄的罪魁祸首,他会一个一个揪出来,绝不放过!
两日后,一切收拾妥当。
经过几日的车马颠簸,几人回到京城。
叶长安早早候在定王府门口,见马车驶来,他大步朝车驾跑去。
马车还未挺稳,他的双手就扒拉住车窗问道:“嫂嫂!嫂嫂你在里面吗?我是长安!”
帘子被撩开,沈明月探出一只脑袋。
一垂眸,叶长安趴在窗口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边带着讨好的笑,像是一只闻到主人味道的热情小狗。
沈明月笑道:“你有事求我?”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