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指向下一滑,落在他的眉间。
“我不是送你了么。”沈明月笑道,“我送了你看见世界的眼睛。”
叶枕戈眉尾微扬,“倒是不假。”
沈明月送的这份礼比什么都重。
三年求医问药,他早就放弃了治疗。沈明月让他去找毕盛求医时,他也没报什么希望。
若非沈明月,他的余生恐怕只能以缎带覆眼。
她给了他光明。
众人举杯同饮,几杯酒后。
季夫人的视线向着席面一扫,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谢敞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袖袍狂拭眼角。
季夫人惊讶道:“谢小侯爷,这么大好的日子,你为何泪流满面?”
苏百花一愣。
扭头一看,谢敞还真在角落里默默抹眼泪。
想到沈明月不久前刚暴打了他一顿,苏百花心底咯噔了下。
他不会是疼哭了吧?
天子近前,未免太失仪了些。
天菩萨保佑,他可别去告沈明月的状!
谢敞还沉浸在自己失去了好多座矿的悲痛之中。
他吸了吸鼻子。
一抬头,发现大家竟然都在看他。
谢敞:“……”
安平县主蹙眉道:“小侯爷是有什么伤心事?”
谢敞抿着唇,他的伤心事就是丢了好多矿,那些本都是属于他的矿!
谢敞哽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些过往。”
岑酥眼帘一抬,正愁没有由头挑话,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此次回京,我听闻了些事。似乎世子妃在嫁给世子之前,和谢小侯爷还有婚约?但小侯爷没娶世子妃,却娶了程小姐。”
沈明月一愣,难道又是冲她来的?
她赴宴一次到底要和岑酥交多少次手!
谢敞偷偷看了叶枕戈一眼,他只敢在私下和沈明月有拉扯。但这里有叶枕戈坐镇,他不敢乱说话。
“已成过往,不提也罢。”谢敞低声道。
叶枕戈勾了勾唇,算他识相。
否则他保不齐会当着众人的面,再踹断谢敞几根肋骨。
岑酥笑了笑:“恕我直言,当初小侯爷既已选择了程小姐,为何又不好好待她?能缔结良缘本是一大幸事,小侯爷却独独将生活过成了怨侣模样,实在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