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叶枕戈鼻尖泛酸,带着厚茧的大掌向上触碰到她的脸庞。他们夜里耳鬓厮磨之时,她总是温软的脸颊此刻却透出微微的凉意。
“唔……”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床榻上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明月虚弱地睁开眼。
恍惚间,她看见叶枕戈坐在自己身侧。
她忽然觉得好委屈。
明明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都来欺负她。
叶晚晴帮着岑酥骗她,叶锦乾也对她欲图不轨,她甚至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曾有过串通。
一颗滚烫的泪珠突然从她眼眶滚落,滑进他粗糙生茧的指腹。
“胜意,我好疼……”
叶枕戈浑身一颤。
脖子上的伤口好深,她一动,一说话,只会更痛。
她抽了抽气,像只孱弱的小猫,在他面前细弱地哭,“我好疼……”
其实沈明月虚弱之至,她吐出的话也微不可闻,可那些话落在叶枕戈耳中,却如平地惊雷,在他心中一下一下,砸出不可平复的深壑。
他俯身凑近她,哽道:
“我来晚了。”
沈明月呜呜咽咽的,哭一阵,又哑一阵。
她实在太疼太疼,好似只要一想出声,喉咙里就会漫上一股血腥。
叶枕戈摸了摸她的脸,哄道:“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滚烫的泪珠又一次往下砸,砸进他的手心,砸得他的心一阵又一阵的窒息般的疼。
脑袋里昏昏沉沉,她几乎提不起一点力气。
须臾,她苦涩地吐出两个字。
“叶…锦……”
沈明月还未说完,叶枕戈身边寒意骤起。
抿起的唇线如刀锋,他道,“我知道了。”
沈明月虚弱地啜泣是割在他心上的刀,叶枕戈的喉结滚了滚,轻声哄道:“你乖,先睡一会儿。睡醒了,我带你回家。”
他说罢,小心翼翼将沈明月的泛凉的手藏回被中,转身走出内殿。
“苏小姐,帮本世子照顾好世子妃。”
话说得客气,语调却尽是命令。
苏百花怔了怔,颔首道:“是。”
看着叶枕戈大步离去的背影,苏百花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要出大事了。
叶枕戈沉声,对明桑道:“速将秦嬷嬷找来,本世子要问话。还有,吩咐左右金吾卫将军,即刻封了皇城,不许任何人离开皇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