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寅作揖道:“回郡主,微臣记性尚可。尤其在认人方面,还算有点本事。”
岑酥粉唇一抿,心中终于泛起几分不安。
不多时,第一批内侍被带到赵寅面前让他辨认,而后是第二批,第三批……
宫中侍从颇多,想要将人全部聚齐,也需要费点时间。
但时间拖得越久岑酥就越不安。
在赵寅不知认了多少人后,岑酥突然道:“世子爷,此事并不好查。你可以自己在这儿空耗时间,但本郡主断不会以这幅模样在这儿受你审讯。我要去更换衣裳!”
她说着转身要走。
“明桑!”
一把利刃骤然横在岑酥面前,险些擦破她的脸。
岑酥身形猛地一停。
明桑冷脸道:“玉宁郡主,得罪了。”
岑酥回头看向叶枕戈,气极败坏道:“叶枕戈,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叶枕戈抿着唇,“今日没有我允准,谁都出不了皇城。哪怕是襄王来了也走不了。”
岑酥的眼皮跳了跳。
叶枕戈好像动真格的了……
她咽了口唾沫,转而看向皇上。
“皇上,臣女乃是一国郡主,臣女的父亲更是为国鞠躬尽瘁,岂容人这样羞辱。皇上如此纵容世子,怕是叫我爹和北地将士寒心!”
北地十六城全靠她爹镇守,皇上难道忘了她爹陪同打天下的情义?
“襄王若有不满,便让他来找本世子。”叶枕戈缓步走到岑酥身边,沉声:“若你觉得他能救得了你的话。”
岑酥咬了咬唇,“叶枕戈,你想清楚,今天要是查不出什么,你得罪的将是所有北地将士!我爹不会善罢甘休的!”
“得罪又如何?”
叶枕戈冷笑了声,“你觉得本世子会怕?”
他敢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承担后果。
莫说襄王远在北地,赶不及护住岑酥。他今日宁愿连同皇后、太子一并得罪,也不会让此事轻描淡写地过去!
“你最好祈祷你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让本世子查出一丝问题,你今日便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皇城。”
叶枕戈一身寒意渗人,转身对赵寅道:“继续辨。”
岑酥的背脊颤了颤,也不知是因为一身湿衣贴在身上冻得厉害,还是因为被叶枕戈身上的寒意吓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宫中内侍辨认过半之时,赵寅忽然在其中一人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