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有了论断,只是脑海里始终差一块拼图无法对上。
沈家父兄多半死于发现修缮堤坝的账目作假,可这事就算往大了说,也无非是经手之人贪墨了沈家捐赠的灾款。
户部没有沈家捐赠银两的记录,就证明他们已经做到了欺上瞒下。
而沈万千不差钱,即便发现问题,就算为了沈家他也不会闹到破釜沉舟告御状的地步。
对方何至于要沈家父兄死?
一本生意经,竟能招来杀身之祸。
叶枕戈道:“明月,你可知当初沈家为修筑堤坝捐赠的灾款有多少?”
沈明月回忆了一下,道:“具体数额不确定,但前后投进十万两黄金总归是有的。”
暗槐瞳孔一缩,诧异地望着沈明月。
一贯知道沈家有钱,但他没想到沈家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足足十万两,甚至不是银子,而是黄金!
世子妃身上的光芒有点太刺眼了,晃得他眼睛疼!
不知道这算不算工伤,给不给赔钱?
叶枕戈也微微讶异了一瞬。
十万两黄金,这的确是个吓人的数目。
但若对方只是想要拿到沈家的钱,也不该直接杀了沈万千。毕竟只要稳住沈万千,将来还能从他身上谋夺更大的利益。
反倒是沈万千一死,这事儿就变成了一锤子买卖。
太不划算了!
换做他,他一定会选择更长远的计策,只要沈家在,钱就在。
叶枕戈眉心一拧,忽道:“明月!”
沈明月疑惑出声:“怎么了?”
叶枕戈向她侧首,神情里透出少有的严肃。
他并非在唤她,而是发现沈家父兄的死并非此局终端,而是此局的开始。沈明月置身其中,毫无察觉之时,已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沈家父兄一死,偌大的家产只能落到沈明月手里。
一旦娶到了沈明月,就掌握了沈家万贯家财。
叶枕戈低低吐出三个字:“永安侯……”
沈明月闻言,忽然说:“不可能是侯府在背后操纵。”
叶枕戈一愣。